四月十三日的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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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福春支开。

护工也在陈悦目眼色下识趣离开,等人都走后,陈悦目把门合上。

刘芯调高床,有些吃力地坐起身,陈悦目把枕头垫在她身后帮她整理到舒适的位置。

“谢谢。”

他坐在床尾圆凳上,“不客气。”陈悦目说,“可能会谈很久,让你坐得舒服些比较好。”

刘芯垂下眼眸……

*

手术前一晚,陈悦目找到刘芯。

“福春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刘芯一僵,低了低头,再抬起时又恢复如常。

“哦。”

“但她只说了一部分。”陈悦目说,“我想最精彩的那部分应该由你来告诉我。”

刘芯撑坐在床头,整个人佝偻消瘦,几乎溶进黑暗中。她捂住胸口干咳两声,房间灯亮起来,陈悦目在床头柜替她兑了杯温水。

“谢谢。”刘芯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老郝的死。”陈悦目搬凳子在床尾坐下,“福春那蠢蛋话说一半以为我听不出来。”

他直话直说:“你应该不会瞒我。”

“当然不会。”刘芯得意,这是她最骄傲的事。

“是我杀了那人渣。”

四月十三日凌晨,刘芯一夜未睡。

当时她正在家犹豫要不要去找福春,窗户突然被敲响。

老郝开车逃走,半路拐到刘芯家。

他用两个手指扒拉开窗,把那张血淋淋的丑脸挤在防盗网上。

刘芯吓得腿软,躲在墙角尖叫。

“妹子给我点药,我摔田里了。”

刘芯喊他滚。老郝不滚,还一个劲套近乎:“你家的鸡总跑我那,我给你送回来,你记得吗?”

他说了很多,又拼命把血抹掉。血抹得到处都是,他还舔着脸笑,把刘芯看得呆住。

她靠在墙边问他:“你还认得我?”

老郝反问:”怎么不认得?

刘芯冷笑一声,又继续问:“白天我们见过你记得吗?”

经她提醒老郝想起白天的事,看刘芯的眼神瞬间变得轻佻。

那模样让刘芯脑子轰地一声,一股火直烧得双眼腥红。

她看着眼前,看着这个畜牲。

刘芯觉得荒唐,才几年过去他就把村里忘得一干二净,眼里只剩下能操和不能操的。

小熙这几年的痛苦中他能体会吗?临死之前他会反省吗?

不用问刘芯也知道答案。

这样的人怎么配让福春付出几年光阴对付他?

她怒火中烧,走神间,老郝已经在那自说自话:“妹子,我知道你有药,随便给我拿点。”他指指自己额头,“好疼喔,你看你看。”

老郝看出刘芯的恐惧,故意吓她似的在外面叮铃咣啷乱敲。

刘芯强迫自己从愤怒中镇定下来,对他说:“我给你药,你等着别动。”

她走到外厅打开柜子,看看柜里塞满的药,又转头看看催促的老郝,疯狂的想法从脑海破土而出。

这个畜牲不配弄脏福春的手。

刘芯坐在地上,翻箱倒柜从最深处拿出放了很久的百草枯倒进止咳药水瓶。

过了一会,刘芯拿出碘酒纱布走到窗前递给老郝。

“对对,要的就是这个。”

她装作若无其事,“你要不要吃点药?”

“吃药干什么?”

“止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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