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的福春

4、不准吃花(4/4)

从来不相同,也从来都一样。

陈悦目曾期待拥有福春,现在真的拥有了她却觉得胆战心惊。

他不了解福春,但确定她和自己完全不同。让陌生人住进家中,钱拿走事小,陈悦目更担心福春会搅得家里各种意义上的天翻地覆。

“……在那个时代理性和自由是最高的口号。”

教室内安静,只有窗外传来隔壁楼栋装修的砸地声。陈悦目双手撑着讲台低头沉思。

过了很久学生们才收起手机四处查探是否要点名。

教室内大家正襟危坐,课桌之下双手已经开始在群里通风报信。

陈悦目慢慢抬眼,扫视台下。一对对眼睛紧紧盯住他,专注却毫无共鸣。

他逐渐扬起嘴角,面色和悦地问:“要休息吗?”

呼——

大伙松口气,好像扯紧的皮筋倏地放开四散乱飞,课堂气氛又一次轻松。

“老师,这节课点名吗?”坐在前排的学生大胆提问。

陈悦目翻一页讲义,微笑回答:“不点,下节课再点。”

课堂气氛达到高潮,学生们欢呼。陈悦目也直起腰放松地和他们闲聊。

“提醒没来的下节课要过来。”

“老师你太好了!”

陈悦目看一眼手表。

他在教学上向来得过且过,别说这种大课就连组会也不开几次,一副躺平准备提前退休的态度。

课程继续,他打开保温杯喝一口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密涅瓦的猫头鹰……

下课之后,陈悦目匆匆回家。

大街中央围了一圈人,路前方时不时传来两声嚎叫。自行车打铃一点点从旁边路过破开人群,他跟随穿过。

“我就骚了,就骚给你看!”高亢尖利的嗓音从人群跳出,惹得路过的人侧目。陈悦目爱看热闹,但他现在没空,不过声音还是使他扭头瞥了一眼。

围住的圈里两女一男纠缠在一块,其中一人嚎啕大哭,扯开抱住热吻的两人,很教科书般的打小三场面。这种低级趣味没什么值得看的,比这更劲爆的场面他都见过。陈悦目收回视线,脚下刚踏出一步猛然停住。

两女一男,哭的是男人,热吻的是两个女人。

他站在外围旁观,眼睛正好与站在人群中央接吻的福春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