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的福春

8、三个里的一个(5/6)

“你又不是神仙。”

福春拎起暖水瓶走去床边。木塞打开窜上一股霉味,她晃了晃水瓶又把木塞扣上,“不说了,先去烧水。”

福春出屋后见院里又多了一男一女。女的上了年纪身形消瘦皮肤黝黑,男的长着一张苦瓜脸穿黑色夹克在后面抽烟。

“水壶在哪?我烧个水。”

她见到那两人没什么反应,倒是对面三人对她肉眼可见地嫌弃,话问了半天才不情不愿指指角落里锈迹斑斑的烧水壶。

“你啥时候走?”

“我吃完饭再走。”

福春死皮赖脸硬留,对面也不讲情面赶客,“饭只够我们吃,没预备你的。”

“那我就不吃,多待一会不行吗?”

老汉摆摆手,“你快走,人看也看了还想怎么着?”

屋里传来响动,阮晓柔在里面喊福春名字。

福春懒得应付他们,从兜里掏出几张钱塞给老汉敷衍:“叔叔帮我买点好吃的给柔柔,吃饭前我一定走好吧?”

这家人生怕福春多待,听她保证吃饭前走立刻进厨房捣腾锅铲。

陈悦目凑到福春跟前挖苦:“你好像到哪都不受欢迎?”

“我是领导怎么着,去哪都得夹道欢迎?”

“脸皮真厚。”

福春不想搭理这烦人精,转身进屋看阮晓柔。

“喊我干啥?”

阮晓柔听见外头动静赶紧下地,光着一只脚丫走上去劝:“这里也没什么吃的,你坐坐就走吧?”

“没事了,我还能再留一阵。”福春把她搀到里面,顺手收拾起床上一大摞衣服放进红盆说,“你躺着别动,我来。”

她把屋子一点点收拾整洁。

“别呆了,你来就一直干活。”

“顺手的事。”福春扶她坐在床边。

“这里脏的都没地方下脚。”阮晓柔自嘲,“我跟猪似的。”

从前在姐妹几个里她最爱干净,身上总是香喷喷的。

“你咋这样说?谁这样骂你?”

她摇头,“我就是觉得自己真没用,这一年也不知道瞎忙什么。”

结婚后她身体垮了,工作也没有,朋友来做客还要看婆家脸色。

福春想了想,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等我给你生个宝宝你就高兴了。”

“姑奶奶你别发疯了,我害怕。”

“嫁人生小孩不是你的愿望吗?”福春掰手指数,“人你也嫁了,现在就差孩子了吧?”

“你听话怎么听一半?当初在海边我的重点是幸福就好。”

“那你的幸福是什么?”

阮晓柔也说不上来,“结婚生子吧。”

“那不还是差个娃就齐活了?”福春站起来。

“妈呀,你别逼我给你跪下。这又不是乱炖随便凑,生孩子可疼了。”

“疼算个屁,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替你挨。”

阮晓柔又气又笑:“知道你对我好,但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我也说不明白。”她没有大志,从小最怕人家问她梦想是什么。别人都是要当律师当老板,她只要活着就行,但活着活着发现自己废物的连活着也活不好。

噪鹃不知又躲在哪家屋后,叫声一遍遍荡在空气中给这里添上几分寂寥。陈悦目摸摸脚边黄狗坐在石凳上欣赏乡村风光。

福春走出屋放下盆提来大水壶走到他跟前摆弄。

陈悦目笑了笑,盯着人问:“这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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