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君子皮难掩乖戾心(2/3)
意思就是别不识好歹呗。
李稚盈低眉顺眼道:“以后不会了。”
老太太貌似还要对他耳提面命什么,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走来,与她道:“郑嬷嬷,询少爷烧退了。”
郑嬷嬷喜形于色,再看李稚盈时神色都柔和了不少,想了想,问那丫鬟道:“询哥儿还醒着吗?”
丫鬟脆生生道:“少爷才出了一身汗,刚擦洗过换了里衣。吴郎中说不好空着肚子睡,让厨下煨了老母鸡汤,又上了好克化的吃食,还没动筷呢。”
郑嬷嬷点头不迭,问李稚盈道:“盈少爷还没用过早饭吧?”说完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安排道,“也别两边开张了,给桌上多加一幅碗筷,让两位少爷一同用些。”
李稚盈恍然回神。
哦对,差点忘了,他在这里是有工作的——弱不禁风的询少爷缺一块人型的镇宅石,相中了他,镇不好怕是还得被扫地出门。
这年头工作得来不易,六岁男童包吃包住的工作更不好找,李稚盈对此一点异议没有,听话地被郑嬷嬷牵了过去,转过抄手游廊,过一道月洞门,就是司徒询居住的院落“椿龄堂”。
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药味,丫鬟仆妇进进出出,全都屏气凝神,屋里屋外连鸟雀的鸣叫都听不到。司徒询半靠在床头,精神恹恹的,不仅身子骨和纸一样“吹弹可破”,脸色也白得和纸一样,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郑嬷嬷很心疼,亲自给他把炕桌摆上,问道:“怎么不告诉殿下知道?”
司徒询摇摇头,轻声说:“我自小就三病五灾的,都习惯了,若是惊动母亲,她既无能为力,又要受那一大家子气,不是徒增伤心吗?”
李稚盈眼观鼻鼻观心,干完了一碗鸡汤面,又不见外地添了一碗。司徒询自己吃饭不积极,看他吃饭倒很有兴致,趁郑嬷嬷不注意,飞快地把荷包蛋夹给了他,李稚盈不论出处,一概笑纳。
果然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荷包蛋也不例外。收拾走碗筷后,司徒询图穷匕见:“昨晚昏昏沉沉久了,现下还睡不着,叫盈哥儿留下和我说一会话吧。”
司徒询的话非常管用,郑嬷嬷问也不问李稚盈,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临走前还一点也不脸红地让六岁的李稚盈好好照顾九岁的司徒询。
下人们也很快退了出去,门关上时吱呀轻响,屋里只余他们两人。
司徒询兴味十足地审视李稚盈良久,狐狸尾巴开始偷偷藏不住,蓦地把他插在头上的小金簪子拔了下来。
“果然我见犹怜,”他态度轻慢道,“你要是这么着和我母亲卖可怜,她肯定无有不应。”
李稚盈披着头发打了个哈欠,感觉困意上涌,自然而然地要往被子里倒,被司徒询不由分说扯了起来。
“我和你说话呢!”
他坏心眼没得逞,有些不太高兴:“知道史三为什么肯倾家荡产买你吗?”
“为什么?”李稚盈又打了个哈欠。
“他好娈童,”司徒询眼里闪着恶意的光,“就在年前,有对夫妇找上史家族长,说自家才十岁的女儿去史家拜年时被强行扣下了,他们上门讨要,可史三奶奶只道和孩子有缘,不肯放人。那夫妇是史家族长远亲,在外很有些体面,史老头便叫史老三把人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