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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轻笑伴随管弦之声悠悠响起,好不旖旎,但贺子弼随之听到的,就是周围那些人对他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着姑娘都走到了门口还留不住人的!”
“没办法,谁让他碰上棠溪珣了呢?”
“昔日听闻柳三变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吟低唱’从此断绝仕途,反倒叫青楼歌女们纷纷出资供养,欲求一见,没想到如今竟也能看见这样的场面。”
“当真好笑,贺子弼这是跑青楼挣钱来了,算下来倒也不亏!”
“贺家竟已困难至斯了?可怜,可怜啊!”
贺子弼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刚才他还在恼怒人们都盯着棠溪珣,现在所有人的目光终于都看在了自己身上,那眼神却似鄙薄似看戏,都是挤兑之意。
这京城中有钱进得来天香楼的,也都是非富即贵了,丝毫不在意他的身份,大声以此调侃说笑。
贺子弼眼睛一扫,已经看见了几张平日不对付的熟面孔。
他一时气塞胸臆,又如何丢得起这个人?
于是,贺子弼霍然掀起帘子,大步而出!
陶琛掩下眼底的一丝讥讽,口中连忙叫了一声“哎,贺兄”,伸手拦他,却被他甩开了。
新仇旧恨,火上浇油,贺子弼忍无可忍,往棠溪珣对面那张桌子上一坐,让随从取来一只玉盒,打开之后,里面满是一般大小的圆润珍珠,宝光满目,成色极佳。
贺子弼竟然将那盒明珠一倾,全都倒在了桌面的圆盘之上,然后指着三位女子说道:“你们三个,现在立刻过来,给爷赔个不是,这斛珠子便是你们的了。”
随从在后面轻声说道:“少爷……”
要知道,这斛明珠乃是要准备给贺老夫人的寿礼,还没来得及串成珠串,竟然就要被贺子弼转手送给青楼里的姑娘,回去必然会被斥责。
可贺子弼接连憋屈了数日,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他只是恶狠狠地看着棠溪珣,却见对方羽睫低垂,好像根本没看见自己的举动一样,手指轻轻拨弄着雪离所抱的琵琶,琴弦颤动,发出几声清音。
他神情淡淡,光影流离中只如谪仙一般。
贺子弼皱了皱眉,冷笑道:
“棠溪公子果然不愧是靠脸就能吃饭的,当年在东宫便是如此,莫非今日在这青楼里,你也要仗着女人喜欢你白嫖不成?”
照青楼的规矩,若是遇上寻欢客之间为了抢姑娘争风吃醋,那自然是价高者得,棠溪珣要把这三位姑娘留在身边,就得给出胜过这一盒珍珠的宝物或银子。
但贺子弼心里有数,现在东宫所有的财物都被清点查抄,棠溪珣身上也没了差事,他就算是有钱,也是不可能这样当众拿出来斗富的,否则未免落人口实。
因此,自己这盒明珠一出,棠溪珣今日必输无疑。
想到这里,贺子弼觉得出回血也值了,他挑衅地看着棠溪珣:“怎么着,缺钱?缺钱你还逛青楼!要不你一块过来给我奏上一曲,我也赏你几两银子花花如何?”
听到贺子弼这般当众羞辱,棠溪珣身边那名叫雪离的姑娘有些担心,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公子,雪离就在这里陪您。”
棠溪珣有些意外,道:“哦,你不想要那珠子吗?”
雪离道:“当年妾是因唱了公子的曲子才有今日,能与公子一晤,明珠亦如粪土!”
听了她的话,棠溪珣沉默片刻,笑着说道:“你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