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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重生回来,还有其他的计划要筹谋。
于是,棠溪珣在家待了几日,倒和他自己府上的下人更熟了些。
尤其是那位上了年纪的李叔,平素少言寡语,但特别爱过来提醒他要按时用膳,早些休息,一来二去地熟悉起来,两人时不时还会闲聊几句。
“少爷最近没什么为难的事吧?”
在端给棠溪珣一盘水果的时候,李叔轻声问道。
棠溪珣在面前的宣纸上画完了最后一笔兰花,搁下笔来,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看起来难道是一副面有忧色,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他作了一下午的画,手指上沾了些颜料,李叔递给他一块用热水浸透的湿帕子。
棠溪珣擦了擦,指甲边缘还残留了一些痕迹,李叔见状,就接过他手中的帕子,细心为他擦拭。
他一边这样做着,一边依然用那副老实中带着几分木讷的口吻说道:
“老奴是看您前一阵经常出去找管侯,近几日突然不去了,担心您和管侯之间生了什么矛盾,他为难您。”
棠溪珣道:“没有,我们处得很好。他也为难不着我。”
李伯便露出一点笑,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棠溪珣见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的笑意竟像是真打心眼里觉得欣慰,手上的动作更是贴心——先把帕子用温水浸得热乎了,将他的手包裹起来捂上一会,这才一点点擦去颜料,半分都不会伤着皮肤。
他心中一动,但看这人容颜苍老,手上皱纹厚茧遍布,又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棠溪珣便也只是笑着说:“前些日子,我说让你去账房上支点银两,回去看看家人,你见到他们了没有?”
李伯也笑了,目光中带着暖意:“托您的福,都见着了。”
棠溪珣从他的声音里就听出了一股满足:“看来你和家里人的感情很好,真是令人羡慕。”
李伯的笑容在听到他这么说时顿了顿,随即他又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棠溪珣说:
“少爷,您这样好的孩子,天底下没有人会不喜欢。老夫想,您家中的人也一定不知道多么在意您,在心里为您骄傲呢。”
棠溪珣脸上掠过一丝讥刺的笑容,微嘲道:“这样天大的福气,我哪里受得起?我怕折寿。”
李叔的目光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黯然,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棠溪珣继续画画,他就默默站在一边陪着,直到晚间,不是李叔值夜,他才退下去了。
这回也是同样,离开了棠溪珣的家,改换过装扮之后,刚才弯腰弓背伺候人的老奴李叔,再次摇身一变,成为了当朝大学士棠溪柏。
他捶了捶自己因为站了一天而有些酸胀的大腿,摇头叹了口气,道:“真是老喽。”
这样说着,棠溪柏脸上的笑意里却带着满足,带着侍从向府中走去。
一直等了好一阵子,直到棠溪柏离开的背影几乎都要看不到了,这才有两道人影缓缓地从附近一棵大树后面绕出来,伫立不语。
打头的那个,正是棠溪柏的外甥陶琛。
他脸上没有一贯的温润笑容,而是带着种不敢置信的错愕,半晌,才问身边的随从:“你瞧见没有?刚才那个,真是舅舅?”
那随从腰弯的很低,满头大汗地点了点头。
由于太过不可置信,陶琛几乎要气笑出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个素来文质彬彬,端方高洁的舅舅,为了看棠溪珣,竟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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