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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护卫也是满脸的惊愕和茫然之色,道:
“是啊,就在方才,小人最后一个进府,突然就听见一道风声,然后手里突然多了张字条。不知道是谁说了句‘给你家小姐’,小人回头去看,却根本就没人……”
这听起来可就有点瘆人了,棠溪妲嘀咕了一句:“谁这么神出鬼没”,接过了字条打开。
上面的字迹十分峭拔,瞧来只觉锐气逼人,锋芒毕露,写道:
“今日天香楼中,陶琛自称有一发冠,乃靖阳郡主为庆贺其高中探花亲自令人设计打造,不知真否?”
留下名字的地方,则写着“知名不具”几个字。
棠溪妲低低“嗤”了一声,猜到了写字条的人:“看来是管疏鸿。”
但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也不由暗自心惊。
棠溪妲身边的护卫们武功都不低,但管疏鸿的手下却能够轻而易举地接近,甚至连人影都没能让他们见到,这说明,只要他想,就算要杀死尚书府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轻而易举。
这位来自昊国的皇子看似淡泊低调,却有这样的实力。
这让棠溪妲不禁想起了近来在京城中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那些传言。
那些事说的实在太夸张了,她肯定是不信的,但管疏鸿有这样神出鬼没的手段,又对他家的事情如此殷勤,哼……也不知道对小弟没安了什么心,怎能不让人感到忌惮防备呢?
但不得不说,看着这张字条,棠溪妲也确实感到惭愧。
这些事情,明明应该是他们做家人的自己及时发现,却还要一个外人来提醒告知。
以棠溪妲对母亲的了解,靖阳郡主绝对不可能费那么大心思给陶琛打造东西。
她是天之骄女,一辈子我行我素,眼中的人只分为两种:她爱的,她瞧不起的。
对于靖阳郡主来说,她自己的家人是最重要的,至于外人,爱死不死。
对于寄住在家中的陶琛母子,她一向能做到的不过是供给衣食罢了——这还是看在棠溪柏的面子上。
管疏鸿的话倒是让棠溪妲想起来,就在棠溪珣高中状元的那一年,母亲确实非常高兴,偷偷去看了棠溪珣打马游街,还张罗着置办了很多东西。
只是那些东西到了最后,大多数都没有办法送出去。
她想着这件事,心事重重地先去了父母所在的正堂。
此时棠溪柏不在,只有靖阳郡主正斜斜的靠在榻上,面前放着几箱刚刚打开的白米。
她怔然看着那些白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棠溪妲便上前说道:“娘,爹呢?”
靖阳郡主抬头看见她,嗔道:“你爹外出办差还没有回来。你这疯丫头,也跟你老子一个样,成天到晚不在家,到外面跑来跑去的,天气也渐热了,累坏了怎么好?”
说着她便招了招手,把棠溪妲拉过去,用冰缎帕子给女儿细细地擦拭额头。
这样的距离之下,棠溪妲忽然看见了母亲眼角脂粉盖不住的几道皱纹,她心头一软,刚才的事情一时就不知道该怎样出口了。
棠溪妲顿了顿,轻声道:“娘,你又准备去庙里施粥吗?”
“是呀,新近京城来了一批受灾的百姓,安置在了相国寺周边。”
靖阳郡主道:“所以我白天令人买了米,打算供给他们的三餐,直到他们彻底安顿下来为止。”
这也是他们府上这些年来做惯的事了。
棠溪妲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