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23/29)
也许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可当两人的对话那么一串起来就很快猜得七七八八。
家里那么厚的灰尘至少一年半载没打扫,懒得不是宋时微一人而是两人。
“看吧!我就说人家瞧不起你。”宋时微红着脸,推了把郑文:“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真心对你好,不嫌弃你没本事。”
“穷也是你造的。”陈蕴沉下脸直接开喷: “说小郑穷,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什么脚上踩的什么,再有钱都禁不起你这么造,钱用完了还倒打一耙说他没本事,我看就是你这个吸血虫吸的!”
“说得好!”
厨房门口看戏看得好半天的女服务拍手称快。
“自己穿得花枝招展,丈夫的衬衣洗得破洞了都没补。”大厨也在里边出言帮腔。
郑文一惊,慌乱地低头查看衣服。
宋时微又开始哭,嘴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不断溢出委屈的呜咽声。
这一声声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哭泣声立刻就让郑文失去了理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朝陈蕴大吼:“我愿意给我爱人花钱你管得着吗!你算哪根葱敢骂她!”
温和的男人因怒气脖颈通红,怒火在宋时微扑进怀里时到达顶峰。
“你他妈的敢打一个试试。”
大掌扬起的下一秒,手腕已经被高明握住,眼底是风雨欲来的森然。
那种曾经在战场上见过的杀敌眼神让郑文从心底恐惧
“带着她从我眼前滚,以后咱们就当不认识。”高明往后用力一推:“管好你婆娘,再敢在我对象面前叽叽歪歪,我高明收拾人从来不分男女。”
郑文走了,带着哭哭啼啼的宋时微。
陈蕴叹气:“其实我不喜欢吃糖醋鱼,齁甜!”
“同志,刚才点的糖醋鱼能不能换个做法?”高明站起来冲厨房门口的女服务员问。
“能换能换。”光膀子厨师挥舞着炒勺大声回道:“男同志就是得维护自己对象,要是对象被欺负了还跟人称兄道弟那才不是东西。”
“换成红烧的。”高明笑。
“李娟再给同志退两个肉菜,两人吃一个鱼就够了。”厨师又吆喝。
李娟笑呵呵地拿起笔划了两个肉菜。
失望归失望,可对高明而言——能留下的才叫朋友,已经变了的就是陌生人。
第30章 婚后
十一月十二日, 泮水县县城。
一夜之间天空就好像褪去了热气,晨曦中雾气弥漫,风里的寒气吹得脸生疼。
这天说冷就冷, 中间根本没有个过渡。
“我那间宿舍除了景色好,是真没其他优点。”
从公用汽车下来后, 陈蕴在原地蹦跶了几下,缓缓一路被颠簸得生疼的双腿。
山里一变天她比别人都先知道。
寒风从窗子缝隙灌进来,冻得陈蕴大半夜醒来又是找布条缝塞又是找厚被子盖。
“再坚持几天,铁条我已经跟仓库那边协调好了。”高明抬手拍拍陈蕴后背:“明天一早就请人去弄。”
高明穿着转业后就一直珍藏在箱子底的旧军装,虽然已经没有肩章, 往那一站还是不由腰背挺直满身刚毅。
照相馆距离车站就几十米的距离, 走过去也就几分钟。
青石板拼成的路面, 缝隙里镶嵌着不知多少时月的垃圾碎屑,空气里似乎还能闻到若隐若现的大粪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