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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裳洞见了他转瞬即逝的伤心,就主动张开了唇。这场亲吻很绵密,清晨的林在堂脸上还有剃须水的味道,吴裳喜欢闻。
她捧着他的脸,主动把自己送上去,他就照单接了。手臂环着她肩膀,一用力就将她搂进了怀里。林在堂每每遇到烦事,就格外喜欢与吴裳亲近。
这个清晨激烈的吻并不难理解,他又要与人斗争,这算是他的前序弹药。
后来林在堂问她:“吴裳,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吴裳答。
“你知道你为什么相信我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在乎啊。”林在堂笑了:“你对什么都是满不在乎,你在乎的东西就那两样。”林在堂也不傻,一个女人不吃醋、不胡闹,任由外面风言风语,她多一个字都没有问过。
吴裳就说:“你不要曲解我,我单纯就是相信你。”
她出门后回头看一眼院子里的植物,半凋半开,在海洲这难熬的冬天里能维持生命体征已经非常努力了。
她到的时候,宋景已经到了。宋景把头发扎成一个冲天髻,戴两个夸张的金属环耳饰,眼镜换成夸张的大彩色框,嘴里嚼着槟郎,一副大姐大的样子。见到吴裳就问:“你看我今天这身行头怎么样?”
“你爸妈看到要打死你。”吴裳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又要相亲?”
“我爸妈说海洲这个地方容不下老姑娘,每次回村里,都要被人指点。他们说哪怕你结了再离呢,也比一直不结好…”宋景模仿她爸真是惟妙惟肖,吴裳能想象出他爸突起的肚子下卡着一条爱马仕皮带的样子,是非常滑稽而又威严的。
“那你就软抵抗是吧?”吴裳揪了揪她的头发,手机响了,她顺手接起,对方问:“请问是香玉面馆的吴总吗?”
“不是。”吴裳挂断电话。
“怎么了?又要给香玉面馆开连锁吗?”宋景说:“这是好事啊。”
“这些人根本不是奔着把面馆干好来的。如果我把招牌砸了,我对不起任何人。”吴裳看了看前面,用胳膊碰了下宋景:“是那个吗?”
宋景推推眼镜道:“还真是。”来者分明是老宋第二,秃头,微胖,大肚子下也卡着一条爱马仕皮带,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她小声说:“来了来了,他来了。”
男人见到宋景倒是有几份热情,不时隐晦地炫耀自己的家世,有时看吴裳几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最后忍不住问:“这位是…”接着敲自己的头:“我想起来了,我参加过你的婚礼…你是星光灯饰林总的爱人?”男人说完这句后想起什么似的,表情有些微妙。
那场被吴裳遗忘的婚礼瞬间又被想起,但她想到的是那天海洲天气不好,她穿着的那件露肩婚纱很薄,她很冷。至于男人说的婚礼有多盛大热闹,吴裳已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了。
一边的宋景见状说:“既然你参加过那场婚礼,你不记得我?我可是艳压群芳的伴娘呀!”宋景指指男人的脑袋:“你再想想呢!”宋景对他眨巴眼睛,把槟郎要嚼出花了,近视眼就差贴到男人脸上,让他好好想想。
男人实在想不起,耸肩放弃。
宋景就摇头:“不行啊不行啊,咱俩没有缘分啊!”
她胡乱找了个理由把男人打发了,男人倒还体面,对宋景说下次见,宋景说好啊下次见。
分开后宋景问吴裳:“你闻到了吗?”
“什么?”
“闻到他的油头味儿。”宋景捂着嘴说:“林在堂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样?到时候看你还亲不亲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