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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林在堂脸颊发烫,蜷着手迟迟不摊开掌心,吴裳叹了口气,手伸进衣服一根根掰开他手指,宽慰林在堂:“嘘,放轻松。”
他的掌心无比充盈,然而他一动也不动。尽管如此,吴裳的心跳越过皮肤抵达他的掌心,那么有力的心跳。她的旺盛的生命力就像不停涨潮的海水,带着各式的海洋生物到岸边来。
吴裳闭上了眼睛,心想林在堂不会是…ED吧?那可太可惜了。她这样想着,带着无比的惋惜,睡着了。而林在堂正在进行一场恒久的交战,在继续做君子还是做小人之间徘徊,直到吴裳的巴掌又拍到他脸上,他才清醒地知道:夜晚又降临了。
林在堂喜欢这样的夜晚,他们两个人在一张床上,无话不谈。他感觉到自己似乎不那么孤独了,他对家的想象也慢慢地具像化。
林在堂也很喜欢与吴裳一起商量事情,吴裳聪明,一点就透,往往他说什么,她马上意会。他从不担心自己在吴裳面前露怯会遭到她的嘲笑,相反,她会跟他一起想办法。
比如林褚蓄赌博的事,吴裳认真去办了。
几天后,林褚蓄给林在堂打电话,求林在堂救他。林在堂问他怎么了,他支支吾吾说他遇到了麻烦。林在堂问他是什么样的麻烦,林褚蓄突然在电话那头痛哭:“糟糕了,在堂,你来看看爸爸吧!有人要剁爸爸的手啊!”
此时吴裳就在林在堂身边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林在堂忍不住刮了下她鼻尖。
那是吴裳帮林在堂找的千溪村的人,也就是之前帮阮香玉装修千溪面馆的两个人。两个人很踏实,不太懂怎么演,吴裳就教他们。吴裳说:“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演,保证没有问题。”林在堂发现吴裳真有做编剧的天赋,怪不得她之前能面上那家公司的内容岗位。
两个人陪林褚蓄赌了三天,第一天,让林储蓄赢了二十万现金。这二十万,当然不能指望林在堂拿出来,林在堂现在一穷二白,别说二十万,就是两万,都要几经周折才能凑出来。这二十万,是吴裳的钱。
她去银行取出来,因为之前是长期定存,利息受损,取钱后逼着林在堂给她打了五千块钱的欠条。她让那两个人把二十万第一天都输给林褚蓄,但是不要放林褚蓄出门。因为他赢了钱,出门就一定会挥霍,吴裳怕自己的钱被他花了。
她让人家给林褚蓄叫送餐,陪林褚蓄聊天,告诉他赌运就那么一会儿,出门了很可能运气就散了,就是要乘胜追击,继续玩。
林褚蓄正赢的心花怒放,也觉得自己起运了,自然也就不肯走了。
第二天早上,林褚蓄开始输钱。因为有赢二十万在先,他心不慌。待二十万输光了,他开始红眼了。
赌徒就是如此,输红了眼,血液开始一股脑涌到头顶,再没有理智可言。到林褚蓄给林在堂打电话的时候,他输了三百万。
2011年的海洲,尽管小工厂遍地都是,有钱人如蚂蚁一样多,但三百万仍旧是一个大数。两个叔叔演戏演的像,这时就说:让他给家人打电话要钱赎人,不然就剁他手。
林在堂挂断电话,一面觉得父亲可悲,一面觉得父亲可笑。
“你怎么这么懂赌徒的心理?你赌过吗?”林在堂问吴裳:“你还能想到不要让他出门,不然你的二十万要被挥霍一空。”
“人么…总是贪心的。”吴裳说:“快走吧,救你的爸爸。”
吴裳觉得林在堂距离这个社会的真相太远了,她不是了解赌徒心理,而是理解那些生活贫苦的人,他们那种放手一博的心态。总想着借一次天命来改变命运,吴裳自己买彩票也是同理。从某种层面来讲,林褚蓄并非一个富人,他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