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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问:“没大事吧?”
吴裳安抚她:“没事的,别担心。”她四下看了眼,看到那个暑期兼职的小姑娘正在哼着歌摆桌椅,就上前拍拍她肩膀。
小姑娘回头看她,问:“裳裳姐,有事啊?”
“昨天谢谢你。”
“别客气呀,香玉老板对我那么好,别人欺负她我肯定不允许。”小姑娘挥了两拳:“昨天我还是下手轻了,我应该给他几记直拳。”
吴裳被她逗笑了,问:“你叫什么啊?”
“我叫谷盈,你叫我盈盈就行。”
“好的盈盈,改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好呀好呀,去吃牛蛙!”
吴裳跟谷盈说完话后又交代经理几句就走了,走到老街口,她拿出昨天在派出所抄的钱泳的地址,她想去看看那个钱泳到底怎么回事。
地址倒是不远,她知道那地方,是海洲的“三不管”。
所谓三不管,不是真的三不管,是在管的,但人口密度大、流动人口多,管起来很难。所以那地方很破、很乱,跟海洲其他地方像两个世界。
吴裳不想引人耳目,所以没有开车,打了辆车就去了。
下了车,闻到了臭鱼烂虾的味道,面前是一排排矮破的房子。有几个小孩正在那里挖泥,吴裳绕过他们向里走。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钱泳的家。
他的房子应当是租的,门已经破了,半敞着。她透过缝隙看着里面的一张双人床上挤着四个人,还有一个半大小子流着口水含糊不清地在说着什么。钱泳嫌烦,一巴掌拍在小伙子脸上,让他闭嘴。屋子里很脏,蚊蝇到处飞着,还有屎尿的味道。
吴裳听到钱泳说:“等老子回头收拾了那两个贱人,换个好点的住处。”
“你只要不去赌,我们就能住好!”说话的人声音苍老,应当是钱泳的爸爸。
“你什么什么呀?我现在走好运了。”钱泳说。
“那你先给点钱,我们去买些吃的。”钱泳爸爸又说。
“我现在哪有钱?”
“那个阮春桂不是给你了?”
钱泳不耐烦了,说:“没给!没给!”
他勒索到了钱财竟没有跟家人说,眼看着家人挨饿,还在睁眼说瞎话。
吴裳大概知道了钱泳的情况,第一批富起来的人如今穷困潦倒,不知怎么想起来当年被他迫害欺负的两个女人,期望不停从她们身上吸血。他应该是老年得子,他儿子看起来不大,但是是个傻子。
报应!吴裳心里暗暗骂着。
这时又想起林在堂说的话:赚钱和守财,如今在钱泳的身上得到了验证。世事洞明皆学问。尽管吴裳对林在堂心寒,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界是很宽的,头脑是清醒的。
回到医院,阮香玉已经醒了,幽幽地看着吴裳,想开口说话,却被吴裳拦住了。吴裳鼓起腮帮子吹热粥,一边吹一边说:“面馆我去过啦,当了一下老板,感觉真好。”
坐在一旁的林在堂闻言抬起头,问她:“你喜欢当老板?”
“谁不喜欢当老板?”吴裳说:“当老板多好,想用谁用谁、想开谁开谁,也没人敢管。”
她讲这话的时候笑嘻嘻的,一副开玩笑的样子,林在堂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觉得吴裳跟他好像不像从前那样说话百无禁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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