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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他在吴裳面前,竭力隐藏着自己的压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些。但吴裳还是发现了他不对劲。她问:“是不是遇到问题啦?”
“我没有。”濮君阳摇头。那时他想:人最幸福的时光大概是在童年,那以后的每一天,只会日渐一日地不幸。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在寂寂长夜里与自己的文字对话,他庆幸他还有一个爱好,不然他的人生真的是一潭死水了。
那时吴裳不知道人都是有自尊的。绝大多数人都只会向别人展示好的快乐的东西,而将自己的脆弱困顿藏起。她只是觉得好像跟濮君阳有了距离。
她跟濮君阳聊起未来,她说:“我觉得我的未来是光明的。我一定会年薪百万的。”那时的吴裳觉得年薪百万好了不起,年薪百万是她能畅想的最好的人生了。
濮君阳却说:“吴裳你知道吗?这个社会上有多少人是月薪800,甚至有的人一年只能赚到三五千?你知道年薪二十万,就已经是人上人了吗?”
“我们不能这么想。”吴裳说:“我要向上看,向上爬。濮君阳,我要跟你一起努力,我们两个会过上美好的生活的。”
“我赚死工资…”
“没事,那我努力!我养你!”
吴裳坐在濮君阳腿上,双手把他头发拨乱,说:“嘿,开心点。”
濮君阳对她扯一下嘴角。
2012年的吴裳在北京的夜晚里,想起当年他们的对话,察觉到了濮君阳当年的痛苦。吴裳读大学的时候就是觉得人生会是光明的,大学毕业后接连遭遇工作的重创,才知道那时的濮君阳说的是对的。人生都是不易的。那道龙门不是谁都能越过去的。
她不禁叹了口气。
热情的司机师傅开始给她推荐吃喝玩乐,说外地人来北京都要喝豆汁儿的,还要吃卤煮。吃卤煮你要去北新桥,喝豆汁儿你要…
吴裳又想起濮君阳形容卤煮:味道很厚,很重。
这时林在堂已经到了应酬的地方,看到大圆桌上摆着各种名酒,心想这又是一顿“生死局”。他实在是不爱喝酒,每当这时就恨自己没有一副千杯不醉的躯体。郭令先已经到了,在郭令先身边,坐着孟若星。
林在堂万万没想到孟若星会突然出现在这个酒局上,他对孟若星点点头,任人安排坐了上座。
他此行来北京是参与政府组织的“行业质量标准认定”的培训,这种培训相关部门的领导都会出席,事关产品安全和质检,以及专利技术申请等,他每次都会亲自来。这一晚算是一个联谊,相关企业负责人坐在一起,放下商场竞争,培养下个人感情。
林在堂因为星光灯饰业态升级完毕,完成了一个业务上最难的考验,被企业家们预判为未来优秀的商业领袖,所以这一次自动把上座安排给了他。这里面的人情世故林在堂从小就跟爷爷林先祖见,所以对郭令先使了个眼色,要她来安排结账。郭令先心领神会,对他回头。
这时有人问林在堂:“听说林太太也来北京了,今天怎么没一起来?”
林在堂之前问过吴裳的,吴裳说想自己待着。林在堂知道北京对于吴裳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城市,所以就没多做邀请。
“她今天要见客户。”林在堂说。这时他察觉到孟若星在看他,就对她礼貌一笑。
“我们都对林太太的事迹有所耳闻,林太太厉害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唐盛突然插了句话:“林太太人中龙凤,给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