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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吃药?”
“你听不出我在逗你吗?”他问。
“那你…怎么…突然好了…”吴裳发出一声喟叹,她真的喜欢。
“我不知道。”林在堂说。
他原本睡着了,但他的睡梦里尽是让他羞怯的事。并且在梦里,让他忘记了屈辱感。当他睁开眼睛,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而那件事似乎远去了。他身边睡着他信任的人,他生理上不排斥甚至很喜欢的姑娘,这感觉真好。
“比起原来怎样?”他问。
“更好。”吴裳答。
她知道这“好”不仅是他们发生关系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别的东西赋予了它更好的东西。
外面天快要亮了,新年的第一天,他们在狂欢。
后来,天亮的时候,林在堂对他说:“吴裳,不如我们结婚吧?”
吴裳愣了一下,借着微光看他,下意识说:“好啊。”
第69章 言尽此,空余恨
鸡汤面煮烂了
随着水溢出来
弄脏了灶台
——2019年8月吴裳《火烧最后一把骨头》
这天晚上,吴裳听许姐姐讲了一个离婚的故事。
这是2019年的仲夏,海洲的潮热正式开始,千溪的海风也夹带着热浪,一浪又一浪,将人吹得昏昏沉沉,要死了似的。这是最难熬的时候,一旦出了家门,就像肉被扔进热锅里被蒸煮一番,过一会儿就熟透了。
她们约了很久,终于能碰一次面。但因为情绪都低落,选来选去,不知该吃什么,就约在许姐姐的咖啡店喝点小酒。
咖啡店升级了,在门口申请了露天位,摆着露营的桌椅,电风扇吹着凉冰,在这样的夜晚格外稀缺。
她们三个人就坐在咖啡馆的露天位置,吃着小烧烤。海洲人对烧烤的感情不算深,偶尔吃一次,过个瘾罢了。
许姐姐刚从南法回来,整个人也带着热浪。她带回了一个南法的男人,此时那人正在咖啡馆里被一众年轻人围着观摩。
露天位挂着彩灯,电风扇吹冰,配上夏夜的晚风,在海洲算是顶级“资源位”。倘若不是提前预留,吴裳也享受不了这等待遇。
许姐姐被晒黑了,戴着一对巨大的银耳环,头发剪很短,风一吹发丝就盖到脸上。
“我的天,我快50岁的时候能不能有这样的状态啊!”宋景说:“好美啊,就连细纹都美。”吴裳和宋景总是私下羡慕许姐姐,觉得她这一生很畅快、很自由,好像不曾为什么事伤心过。
许姐姐学俏女郎吹了一下头发,指着里面的南法男人问:“这个怎么样?年纪轻,很懂浪漫啊。每天都嘟着嘴巴要亲,亲亲这里、亲亲那里,有时我很新鲜,亲一下,有时我很烦,让他离我远点…”
“很好啊。”吴裳说:“法国男人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要跟我结婚呢。”许姐姐说:“吓得我当天收拾行李就跑了,他倒好,追过来了。追过来也好,他跟裳裳一样爱做咖啡,还不要工资…能从早干到晚,像牲口似的。我想请这样的免费劳力也很难…”
吴裳的鸡尾酒差点呛出来,拍打了许姐姐一下,表达自己的抗议:“我不要钱是因为我要报答你,换一个人你看我要不要哇?我要死他啊!”
这时许姐姐忽然说:“我一个年纪相当的好朋友离婚了,闹得很大。”
“怎么个大法?”宋景好奇地放下酒杯,凑上前去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