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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卖你的房子,我卖我的房子,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林在堂说:“你内心里觉得你卖你的房子与我无关,那我卖我的你凭什么就要过问呢?”
“林在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吗?”吴裳的手放在他手背上,但他抽开了手。
林在堂如此冷静地抬起了眼睛,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吴裳说:“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吗?”他一字一句地说:“意味着背、叛。”
“你不要给我扣这样的帽子,我没有。”吴裳听他这样说有点伤心:“我没有,我只是在帮助一个老朋友。我向你保证,我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你有。你就是精神在出轨,但你不肯承认。你的精神一直一直在出轨,你只想着濮君阳,他一有风吹草动你就乱了阵脚。他没钱,你借他;他生病,你卖房。那是你给你姆妈和外婆买的养老房,但你为了濮君阳,不假思索就卖了。你对濮君阳的感情凌驾于亲情之上,更别提我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林在堂,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吴裳的手又去拉他,她触碰到了他冰凉的手背。但林在堂又将手抽回了。
“你别碰我。”他说:“你有话就说,不要碰我。”他内心强烈的洁癖感发作了,这个时候他厌恶吴裳。他从小因为见识到父母的关系、见识到很多丑陋的东西,所以格外厌恶情感的背叛。他的心里是容不下一丝情感的不洁的。
吴裳被他这样说,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她将手收回,放在了身前交叠着。她也有些伤心,但实在不敢奢求林在堂的理解和共情,因为林在堂从本质上从不觉得亏欠任何人,他应该也没跟任何人有过过命的交情。
她安静了很久,终于再次开口:“是这样的林在堂,我跟濮君阳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在我心里,我们也的确什么都没有了。但濮君阳现在遇到了天大的事,他和她的太太都生病了,孩子还小。他在北京举目无亲,我只是为了救一条人命而已。”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还爱着濮君阳,不是。”
“不是吗?”林在堂说:“倘若不是,你为了濮君阳一次次的失态又是因为什么呢?你不要骗我了吴裳。”他说:“你如果堂堂正正地跟我说:你就是爱着濮君阳,就是要帮他,这辈子就为了他活,我不会看不起你。但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一边哄骗我说你不爱他,一边为了他出生入死。”
“我为什么要哄骗你?哄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爱不爱濮君阳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影响吗?”吴裳被林在堂逼到了死角里,她不常跟人有这样的对话。在她的情感经历中,有问题就吵,吵和了就过去,吵崩了就散伙。像林在堂这样看起来和风细雨地讲道理,但句句是刀的对谈她没有过。
她的话落在林在堂耳中就是:我对你没感情,我爱不爱别人,也对你没有影响。
“吴裳,你记住我的话:一次不忠,终生不用。”林在堂说完这句就不肯再多说任何一句,站起身来走到别的房间,再过一会儿,吴裳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走了。
跟林在堂在一起或许就是有这样的问题:你既无法与他痛快地歇斯底里地吵一次,又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蒙混过关。林在堂处理问题的手段看似温和,但太过折磨人。问题已被提出,但并没有得到解决。他们就是这么的温吞,好像这个问题无足轻重。
吴裳的心里堵着。
她在林在堂诺大的家里踱着步,一步一步,一圈一圈,这个家跟林在堂一样傲慢,试图用高高在上的、不加理解的态度困住她、消磨她。
不知走到第几圈,吴裳的情绪崩溃了。
她抓起手边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