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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濮君阳。”林在堂忽然这样说。
吴裳下意识拍打他肩膀,恶狠狠地说:“你在外婆面前说什么胡话!外婆的仇你也记!!”
林在堂解释:“我在逗外婆玩。”
“外婆不需要你逗!”
“哦。”
林在堂微微用力就能背起叶曼文,她太瘦了,乖乖地趴在林在堂背上。吴裳一下就想起那一年,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背起外婆。
她跟在林在堂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在轻声跟外婆说话呢。
“小少爷这几天有没有惹你生气?如果惹你生气,你不要生气,小少爷倔强。”
“胡说!”叶曼文说:“小少爷从来不惹我生气,是我总是惹小少爷生气。我不爱吃药啊,那药真苦,还不好咽。”
“那你以后好好吃药,不然我还会生气!”林在堂自动切换了角色,故意板起脸吓唬叶曼文。叶曼文又看不到,双手揪着他耳朵说:“你长本事了啊!你长本事了啊!”
吴裳在后面哧哧地笑。
林在堂回头看她,学林显祖的口吻说:“有什么好笑的?”
吴裳当即憋住:“好的小少爷,我不笑了。”
回到住处,发现阮春桂不见了。
林在堂想起她白天的异样,这时有些着急了:“姆妈能去哪呢?”
“我知道。”吴裳说:“她还能去哪呢?去探险或者去后山了。走吧,去找一下。”
小管家这时说:“夜里后面几排很吓人,我找当地人跟你们一起吧。”
“远村还有当地人?”吴裳问。
“有的。旅游区建成后,有几个远村后裔找回来,在这里做管家和维护的工作。像我一样。”
“你也是远村后代?”吴裳又问。
“是的。”
她很震惊,远村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竟也有后人。但接着她就反应过来:她自己也是远村的后人呀!
她和林在堂跟着几个年轻人一起出发。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远村后面的山上不知什么鸟在叫。那鸟的叫声很凄惨,令吴裳毛骨悚然。林在堂察觉到她害怕,就把自己的衣角递到她手上:“你捏着,别松手。这样你丢不了。”
“你自己也是文弱书生…”吴裳言外之意你怎么能保护我呢?这是她多年来留下的潜意识,这种念头已经在她心里扎根了。林在堂转头看她,黑夜之中目光如炬:“或许我不文弱,只是你不了解。”
“是吗?”吴裳听话地捏住他衣角:“那我倒想看看了。”她不是有意与林在堂抬杠,跟他讲话已经尽力做到心平气和,但偶尔还是会有那么一两句话脱口而出,听起来像对他的控诉或嘲讽。
向上走,要经过湿滑的台阶。幸而白天有人走过,台阶中间的青苔已经被踩扁,不那么湿滑。一股潮湿的、咸腥的味道慢悠悠钻进他们的口鼻。吴裳又觉得恶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远村总觉得不舒服。
脚一滑,没抓着林在堂衣角的手下意识去抓一边的木栏杆,抓到满手滑腻的青苔。吴裳又一阵恶心,却吐不出来东西,只是干呕。
林在堂递她一瓶水提议送她回去:“我自己去找姆妈就好,你不必遭这个罪。”
“我不是为了你姆妈,我是为了我姆妈。”吴裳说:“我想看看我姆妈的来时路,我想更了解我姆妈。”
“你可以?”林在堂问:“你今天太辛苦了,身体大概是吃不消。”
“我没事。”
他们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