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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惊道:“她上晌拿了一个匣子出门,说是大爷要送三姑娘的及笄礼落在这儿,要去送一趟,现在还不见回来。”
许裘眉头一皱, 即刻叫了个丫鬟去后罩房找人,自己在内院等消息,稍时便得了回话——后罩房里没有人在。
此事禀到顾青川耳中时,他正在书案前翻看公文,气定神闲批完最后一笔,方才问道:“她是几时找借口出去的?”
“那守门的小厮说,您出门后差不多半个时辰,雀儿姑娘便出去了。”
顾青川冷笑,“她跑得倒快。”
许裘心中疑惑顿生。
大爷似乎对此事毫不意外,像是……像是早就知道了雀儿姑娘会跑?
还未能想通,就有一个牙牌抛了过来,他忙上前接住。
顾青川:“你拿了我的牙牌即刻去城门,问那儿的守兵今日有没有见过与她身形相似的人出现。” 雀儿心窍多,虽无路引,未必不会寻些别的办法。
“另外再叫人去府衙找通判楼庸,他分管兵务,只领几个府兵出来即可,带上自己的人去找,她没有路引,只管往人少的地方找,那些三教九流杂混的客栈酒楼一个也别落下。”
“属下这就去。”许裘一一记下,立即出门去了。
杨瀚墨端茶进了书房,书案前未见人影。他提起心神,往里走了两步,才瞧见自家大爷负手而立,在里间赏起了画。
杨瀚墨觑上一眼,那是从别人手里收来的一副弥猎图,非出自名家手下,但工笔很是细微入神,所画之景仿佛跃然于纸上。
顾青川淡淡道:“今日她敢堂而皇之地出去,必定是早就做好了筹备。你现在去把今日园子里看门的人都带上来,我要亲自过问。”
杨瀚墨在一旁的桌上放了茶盘,“是,大爷。”
不过稍时,国公府园子里东西南三面的看门小厮齐齐在堂中跪作一排。
杨瀚墨厉声:“你们再好好想想,可有见过一个满脸雀子的丫鬟。自己作死不打紧,别连累旁人一起挨板子。”
底下人互相看看,都哭丧着脸。
“小人当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丫鬟,若是知道,又怎会瞒了不报。”
“大爷明鉴,当真没有见过。”
“……”
底下吵吵嚷嚷着争诉清白,杨瀚墨待要再威慑两句,先有茶盏“砰”地一声重重搁在桌面。
堂中如乌云压境,瞬时静了下来,就连杨瀚墨也倒吸一口凉气,隐隐有些发怵。
顾青川垂眼扫视了圈,沉声道:“啰嗦什么,带下去打,打到有人见过为止。”
他的目光在穿着青布短打的小厮身上停顿片刻,此人低着头没出过声,只有双腿哆嗦得厉害。
顾青川抬手一点,“那个,打二十大板。”
堂外哀嚎阵阵,才打了七个板子,那穿着青衣短打的小厮便受不住了,哭嚷着道:“小人想起来了!是小人放她出去的!”
方才有人来问,他便明白自己闯了祸,于是推说不曾见过,这会儿挨了打,知道蒙混不过去,赶忙说出实话。
“是奴才放雀儿姑娘出去的。”
杨瀚墨怒斥:“猪油蒙了心的杀才!你早干什么去了。”
他叫行刑的人都停下来,那小厮滚下长凳,抱住他的腿。“奴才一时糊涂,求您给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重新回到堂中,那小厮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禀大爷,奴才的表弟每日早上给园子里送些菜来,雀儿姑娘便是晌午时候坐我表弟的板车出了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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