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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麃公豪爽一笑,道:“谢过大王好意,只是近来前来咸阳,家中菜园无人看护,老朽明日启程,今日切莫不可多饮了酒。”
看来除去当年放出的话不愿收回,他对当年蒙冤已不甚在意,甚至对如今的闲散生活还很是满意。
“也好。”秦政紧随了他释然一笑。
在王乔松之后的封赏相差无几,不久后便宣告了结束,众人由是启程回宫。
他惯例将嬴政唤来车乘内。
嬴政这边却拖延了很久。
麃公明日启程,王乔松随他而去,亦是明日启程。
时间上虽仓促,但她早已做好了一走了之的准备,也就无需去仓促备行李等物事,麃公不想入城,她也就此在城郊过夜。
扶苏也因此没有跟随众人回宫。
同为好友的蒙毅还要操持宫中宴会,只与他们浅浅一会,便离了城郊。
而嬴政只多留片刻,与扶苏交代了些事宜,随后受了秦政的召令,进了他的车乘。
一上来,秦政就问:“去做什么了?”
嬴政于是道:“被场上事宜拖了些时间。”
秦政也没多问,半靠去他身侧,道:“未曾想到他变化如此之大。”
“谁?”嬴政问。
“嬴珞。”
前几日看到他只是远观,今日他到近前,秦政才察觉到他确实是变了良多。
嬴政忆及他幼时那番张扬的模样,同今日所见的漠然确实是判若两人。
“这么多年,”嬴政道:“总会变的。”
说着还不忘挤兑他:“从前的大王也很是让人顺心。”
秦政瞥他一眼,道:“如今也同样。”
嬴政不语,转而问:“说他做什么。”
秦政又靠去窗边,掀了车帘扫了车外景象,道:“只是在想,他这副模样,还会不会听话。”
“是啊,”嬴政道:“这副模样,恨大王也说不准。”
“恨?”秦政问。
“给他希望的是大王,”嬴政道:“但时隔太久,该受的苦都已然受尽。对他来说,大王或许来得太晚。”
“无事,”秦政轻笑了声:“棋子罢了,用不了丢了便是。”
所说无错。
当年嬴政收归秦宗族势力之时,亦是随意扶持了一个棋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忠心可靠。
“他等你这么多年 ,”嬴政和他闲扯:“这样无情?”
“怎么能叫无情,”秦政再度靠来了他身边:“他终归是秦国臣民,效忠是他应做的事,连这都做不到,何必留下。”
嬴政没听他的解释,接着自己的话随口道:“等大王兴致散了,臣怕是也是同样的结局。”
秦政否决他,道:“不会,至少对你有真情。”
又道:“且你有功,寡人不亏待有功之臣。”
嬴政亦是没听进去多少,只默认了重点在功而不是情。
应付了秦政这样久,他早已将胡乱答话和自动理解练了个炉火纯青。
“如此甚好。”他只答。
恰好,此刻车马缓停,咸阳宫到了。
嬴政在车马停的那一刻起身,先将秦政让了出去,而后紧随他下了车乘。
下车的那一刻,他忽而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回身一看,居然是嬴珞。
嬴政不解其意,浅皱了眉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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