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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得闲,他才召见了这个最先提出驻扎在函谷关前的联军非精锐之师的少年。
“甘罗?”秦政唤他。
他好似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甘罗在其下行礼,自报了家世,道:“昭王时左丞相甘茂之孙甘罗,拜见大王。”
甘茂秦政倒是熟悉,示意他起身,道:“先为寡人说说,你是如何看出关外不为精锐之师的?”
甘罗便从关前联军士气,所用器械,以及运筹布局等诸多方面为他详述。
秦政听他说得详细,且不无道理,最后问了一句:“是由你自己看出?”
甘罗点头肯定,又接道:“不敢有所欺瞒。”
秦政心念百转,却也不明言,只道:“此次你有功,战后自会论功封赏。”
说完便令他出了军帐。
随后问蒙毅:“他为何会来此?”
蒙毅早前就听他之令将此人查了个彻底,道:“此人现今是隗卿的门客,来此亦是随隗卿而来。”
秦政没再说什么,而是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道:“备马。”
“大王要去蒲坂?”蒙毅问他。
“嗯,”秦政看他,道:“蒙恬亦在,你随寡人同去。”
“是。”
蒙毅迅速安排了下去,在一刻钟后与秦政一同跨上了马。
走前,他最后问了一句:“大王为何这样着急前往蒲坂?”
“去论功封赏。”秦政捏紧了马绳。
“不仅如此,”昨日还晴空一片,今晚却起了凉风,黑暗与篝火同时照映在秦政面上,显得他神色讳莫如深:“还要好好问责啊。”
是日。
秦政快马到蒲坂时,恰好迎了次日初晨。
今日不见多少阳光,天空被阵阵阴云笼了,不时吹来些潮湿的风。
阴雨天气,却不妨碍嬴政起了大早。
他一早登了城墙,望去下方驻扎的联军,虽还未撤走的,但已然全无进攻之势。
嬴政盘算着是就此聚集兵力一战,还是使离间让其各自退回,日后再逐一击破。
两相较量,却全然没注意身后城内氛围不对。
待这不对的氛围延到城墙上时,他才稍稍察觉了不对,可也就是这一瞬间,周边跪倒了一片,恭迎的话齐齐整整从一众秦军口中脱出。
嬴政心下一惊,而后转脸就对上了顶着一副冷脸的秦政。
嬴政:“……”
与他行了个军礼,嬴政转而状若平常:“大王怎么来得这样快。”
秦政见他是完好无损,却也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倒是胆子大。”
“何意?”嬴政问他。
与他说话的当口,还有心思去示意蒙毅将周围看着的军士都遣退。
“独自来此,”秦政语间又是质问,又添了几分嘲讽:“若是没有守住,客卿还打算以身殉国?”
嬴政淡定自若,回道:“臣自有分寸。”
听闻他来,除去还在将营的张唐,蒙恬和城内守将赶来会见。
方好就碰上了这副场面。
秦政看到蒙恬来,也不去问他了,转而问蒙恬道:“前夜是裨将先到的此处?”
蒙恬靠了过来,浑然不觉场上弥漫的硝烟味,回道:“是。”
秦政示意蒙恬如实道来,问:“你到的时候,形势危急?”
蒙恬实话实说:“十分危急。”
虽是问他话,秦政却直直看着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