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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帐内只剩他们两人,阮戢才将郡主拉到一旁, 道:“辛澄的事不能再瞒下去了, 也没必要, 在周边的搜查一无所获, 那些前朝反贼定是逃远了, 若让陛下从别处得知这一消息,我们的包庇之罪便坐实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向陛下禀明辛澄前朝血脉的身份?”
“当然,”阮戢意味深长道, “这是你我来此调查后得知的, 人证也有,至于泠儿你与她情同姐妹,以及我在猎场行刺时为她说话,都是被她蒙蔽,此女心思歹毒, 故意骗取我们的信任。”
郡主冷笑了一声, 倒是不意外,“你是将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我说错了吗?她是前朝余孽本就是事实, 若不及时向陛下禀明, 有旁人查出来怎么办?”
“陛下疑心重!要说辛澄与谁的关系最深, 除了余太傅,你觉得陛下不会怀疑我们吗?”
“所以才更要主动上报!”
“你说了之后, 我们必受监视,陛下不可能再让我们管龙脉之事。”
“那又如何?难道你还要留在这?”见郡主的表情,阮戢难以置信道,“她已经尸骨无存了!你还想干什么?”
“……”
郡主知道阮戢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前朝余孽流亡在外,若是在别处被擒,像那个护卫一样供出辛澄,她会面临更大的猜忌,甚至连累父王。
从阮戢处回去,十八问:“我们怎么办?”
郡主反复思量过后,道:“我只得回京了。”
“那……”
“你留在这,把这里藏有武林秘籍,金银财宝,神兵利器,灵丹妙药,绝世孤本等等的消息,想办法宣扬出去。”
十八跟着看了地宫的发掘,大致知道情况,说道:“等等,书册一类的确是没有什么损坏,不过兵器基本都毁了,金银财宝都埋在地下,有些都顺地下河流走了。”
“嗯,我知道。因为那些书于造反无用,辛澄……”郡主顿了顿,提了口气,道,“她没有毁去,她也知道这么大动静我必会来此,那些是她留给我的。”
郡主看向远处的山脉中的空地,“所以我必须回来,只要将这些宣扬出去,我便能回来。”
“好。”
阮戢和郡主的奏本和请罪书一并发回京都,同时启程往回赶。
因辛澄牵扯最深的是余太傅,而余太傅自请回江南后再无音讯,皇帝龙颜大怒,果然也牵连到了郡主与阮戢身上。
不过鉴于他二人主动请罪回京避嫌一举,皇帝也并未在明面上难为他们,只是暗中布置人手盯着两人。
郡主知道,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很多时间。
趁此机会,郡主好好陪伴了父王,与她幼时尚未离京时一样生活。
春日赏花煎茶游宴,夏日林间溪水洗剑,秋日登高看灯赏月,冬日会友拥裘听雪。
只是无人拂落花,无人晓剑意,月无晴总缺,无人可庆生。
如此寒来暑往,已拆三十六封信,三载已过。
秋末又逢冬,因着这三年的安分守己,陛下对郡主的监察已撤,郡主正对着地图标记,想着明年开春后去四处走走。
下一封信当在半年后到,那她便先回云州王府住上一阵子,再沿当年上京之路重走一遍回到京都,如此应当可以打发到下次收信之时。
之后再下江南,弥补多年前因病未能成行的缺憾,想必捱到那时,便又能拆开一封信了。
不过在初冬之时,陛下久违地命她进宫,郡主至温室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