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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成衍:“”
三人僵持了一会儿,贺成衍冷哼一声甩开了沈琴央的手,力道之大险些将她推倒,幸而被贺景廷及时扶住。
“你们二人,倒是母子同心啊。”
这个动作无疑是在贺成衍方才强压下去的怒火中又添了把柴,他没有去看沈琴央的脸色,而是注视着贺景廷。
只见他用手臂轻轻揽着沈琴央单薄的肩膀,目色平淡地迎上贺成衍的眼神,不曾有半分惧色的眸子里有什么闪着冷光的东西。
贺成衍心中一凛,那是对权力的野心之火,在挑衅着他。
他太熟悉了,因为那就是他年轻时自己的样子。
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意之下,不安之感竟油然而生,平心而论,贺景廷绝对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但他也是绝无可能的继承人。
即便贺成衍曾试探过沈琴央,主动示弱说他会让贺景廷做太子,但那也仅仅是试探。
原因无他,因为贺景廷的血脉,有献族人的血。
他绝不会允许一个亡国之后继承他的位置,就像当年的宗亲王在皇家筵席之上亲手斩断他登天的道路,原因,都是一样的。
没有贺家血脉的养子,和掺了献族血脉的杂种,他们何其相似。所以贺成衍才忌惮,因为他太清楚了,越不可能得到的,越是想要得到。
为此,养子和杂种都可以不择手段。
第086章 试探
“母后, 您没事吧”
贺成衍怒而离去后,贺景廷扶着沈琴央慢慢站起来。
她身子太轻了,以至于他扶着她的时候, 手掌感受到她有些硌人的骨, 心里觉得像是抓着一只轻飘飘的风筝。
沈琴央站稳了身子,白芷把她搀了过去, 她不动声色的将胳膊从贺景廷手里抽走。
贺景廷苦笑一下——风筝的线, 他从来不曾有机会握在手中。
沈琴央:“这戏做得不错, 今日之祸虽不是件大事, 但的确是本宫疏忽大意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若不是你事先做出反应准备妥当, 皇后乔装出宫至晚方归, 的确够朝臣议论的了。届时再多辩解也落了下乘, 定然棘手不少。”
擅自出宫本不算什么大事, 但女子的身份摆在这, 传出去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任她是皇后又如何?贺成衍在政治场上寻不到沈琴央的错处,便在她的声名上下功夫, 当时在西北时让蛮族人绑她, 打得就是这个算盘。
皇后声名狼藉,纵然有翻天的本事,也得被这块轰然坍塌的清白贞操牌坊活活压死。
今天,的确是多亏了贺景廷。
“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贺景廷垂首作揖,心中却因为她的一句无心的夸奖而产生微澜, 即便他不愿意承认那就是喜悦,但能帮到她,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总也好过在她心中是个傀儡一般的废人。
他还想证明更多自己的价值。
“母后今日出宫,是为了皇叔的事吗?”
沈琴央凝眉看了他一眼。
感受到她眼神里的戒备, 贺景廷突然就想起来那时的浔江派山庄,沈琴央站在他生活的宅子里,第一次见到柳相叶的身份,自己开出要她杀了舒王的条件。
她那时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那是唯恐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染指的表情,沈琴央有多在意舒王,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贺景廷温和道:“母后,现如今我和皇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