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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时候他分明没有暴露出自己魔教中人的身份。
接下来……
突然闯入破庙的燕双飞,这才一语道破。
“公子是魔教的人?”
“那鬼大哥会害我么?”
“自然……不会。”
是他食言了。
是他先对不住少年。
是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
……
“呕。”
姬无渊惨白着脸色,忽地扭头吐了一大口血。
那鲜红的血液自唇角滴落,红得刺眼,红得发黑,却比不上内心将要窒息的感觉。
君逸臣的拳头又一次落在了他脸上,恶狠狠的,他却像是丧失了还手的能力,呈大字仰躺在地上,无神空洞的双眼望向天空,好似丢失了灵魂一般。
他后悔了。
他不该……
若能重来一次,多好。
……
但。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没有。
*
接连几天,魔教皆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挥之不去的森冷,令所有教徒不禁缩紧了脖子,行事越发地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一片海域与悬崖到沟壑之间,每天都有大量的人马进去搜寻,一刻也不停歇。
然而,却一次又一次无功而返。
伫立在礁石之上,一席暗沉衣袍的姬无渊,那苍白俊美的脸上再也没了运筹帷幄的笑容,唯有愈发阴鸷的神色,直叫不小心窥见的人从心底里滋生出一股冷冽刺骨的寒意,控制不住地猛然打了个寒颤。
哪怕是赵十娘看着如今的教主,都忍不住心生胆寒,不敢触及霉头。
不过这些人中,似乎并不包括鬼面,他背叛的事情即便赵十娘不说,然当他面对着姬无渊,说出将一切真相已然透露给楚伶的那一番话时,便已经算得上是违逆与背叛了。
这下子,纵然赵十娘有心保他,却也只能摇头轻叹。
但令人感到意外,姬无渊却未惩罚于他,甚至没有将他打入水牢,仿佛遗忘了这个人般。
只是每一天,却都能看见鬼面出现在姬无渊的视野之中,不可能遗忘才对。不过当赵十娘静静地看着鬼面一次次地跃入河流,跃入大海,便像是明白了什么,内心又是一叹。
没有人想过要放弃寻找,只要没有见到尸首,便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兴许,还活着,对么?
如此卑微的祈求。
发生在每一个牵挂着少年的人心间。
而比起与少年牵扯不深的人,其余可以说是或直接或间接,造就了如今这悲痛一幕的,悔恨,痛楚,心如刀绞,都不足以形容内心的万分之一。
……
焱国,三王爷府。
唐臻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是么,还没找到吗。”
“是的王爷。”
恭敬低头的下属见那只手挥了挥,立即后退着离开了房间,他是来禀告仍留在魔教的人手传回来的消息。
待出了门外,那名下属忽地背脊一松,竟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有温暖的阳光洒落进来,却好似感觉不到温度般,莫名阴暗森冷的气息絮绕在房间内,随着下属的离去,渐渐变得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