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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太虚宗掌门,如今倒是来玉清峰来得比较勤快,以往最多每月或每隔两三个月,才会来此叨唠一下,现在仅仅一个多月,却已经来往不下于五次了。
然一落地,便见愈发碍眼的殷琅围绕在自己师弟身旁,不禁脸色微沉,训斥道:“修炼要专心,总是趴着自己师尊像什么样。”
殷琅顿住,侧身,笑容收敛,语气不疾不徐:“原来是师伯啊,怎么,又羡慕我与师尊关系亲近了?”
他状似点了点头,感慨:“可以理解。”
司寇沅手上捏着的玉如意,一个不注意,被用力折断。
“师侄这么为我着想,不若同我那些弟子一块修炼吧,省得无人陪伴,也能相互切磋一番,共同进步。”
“恰好,宗门内藏书阁已为你开放,便趁此机会,去好好扩展一下自身见识,师弟以为如何?”
最后一句话落下,司寇沅便换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偏头看向自己师弟,连眼神都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同样的,殷琅也扭头看向师尊,他可不想离开这里,离开师尊身边,去跟什么人一起修炼,他有师尊便已经足够了。
然而,没等殷琅开口,眼睫低垂的楚伶便看着司寇沅,清清淡淡地说道:“师兄,随我来一下。”
说罢,他已然旋身,往屋舍走去。
似乎由始至终,他并未在意两人的交谈,或已经看习惯,不及心里藏着的事儿。
被突然喊名的司寇沅顿时眼前一亮,嘴角上扬,大步流星地跟随着师弟的步伐,而眼角余光斜了殷琅一下,内心的郁气一扫而空,似得意,似神气。
殷琅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眼神暗沉。
屋舍内。
司寇沅落后两步,眼看着白发少年在窗边站停,身子颀长,雪白的长发似银河垂落在后背,盖过了臀部,交织着洁白的衣袍,倾泻而下。
不知为何,司寇沅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了,指尖才蠢蠢欲动地上前,伸出了手,如愿地触摸到了师弟柔软如丝绸般的银发,丝毫没有感到腻歪地轻轻抚摸了一下。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伶侧过头,似有些犹豫,在徒弟面前刻意收敛起来的神色,此时展露无疑。
“师兄……”
若说此世间知晓他身世秘密的,除了已经仙逝的上任太虚宗掌门外,便只有师兄司寇沅,也唯有在师兄面前,才会流露出几分依赖。
不过转而,像是有所顾虑,楚伶翕动的唇。瓣稍抿,说起了另一件事。
“听闻那九天深渊的魔尊已然渡劫飞升,却不知成功与否,师兄近来可有相关消息?”
司寇沅动作微顿,表情讶然,明显没料到师弟竟会提起这等与自身毫不相干之事,实属罕见。
但向来对师弟迁就,如今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司寇沅便沉吟了下,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师弟指的是姓聂的那魔头吧?他前段时间渡劫飞升,乃修真界一大事,自有无数人旁观,现在倒已经尘埃落定。”
无论是正道或魔道,一旦有人渡劫飞升,便不再掺杂着恩怨,所有人都想围观并借此悟出点什么,乃至见证一位道友飞升成仙,便了无遗憾,对自身修行亦是一种莫大的促进。
司寇沅摇了摇头,接着说:“只可惜,那魔头失败了,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硬扛了九十九道天雷之劫,大抵伤势不轻。”
飞升失败的魔头,估计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有仇报仇的,有怨报怨的,这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