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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瞅了眼对面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的天南星,楚伶眉梢一扬,忽地笑了一下,此时红盖头已经掀起一角,漂亮至极的面容突兀间嫣然一笑,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儿。
楚伶直接双脚离地,飘向高空,似要乘风而去,不忘冲底下的天南星嬉笑。
“郎君是要放我自由么?那就多谢啦。”
楚伶现在的状态,无拘无束,不异于鱼入大海,即便那副画卷被对方改造成了牢笼,但只要碰不到他,就休想再将他吸进去。
那么,这是天南星的失策吗?
——并不见得。
既然他能无所顾忌地放艳鬼出来,自然也有把握,让艳鬼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眼看着红嫁衣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般,在高空上离他越来越远,似乎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逃离他的身边,这个认知令天南星双眼微眯,神色略有些危险起来。
主要是这个认知的背后,为什么急不可耐想要逃离,天南星脑海中唯有掠过一副画面,便是之前见过的,艳鬼和厌长衡之间颇为亲密的相处模样。
……这是迫不及待要回到厌长衡身边去了?
——不爽。
他抢走的,就应该是他的才对。
静止不动的天南星,终于有了动作。
他把手伸进口袋,状若随意地勾出了一条金色的丝线。
“去。”
一声敕令,那金丝便彷如有了生命,猛地窜了出去。
它实在太过于细微,就跟头发丝差不多,在夜色中更毫不起眼,因此已经飘远的楚伶压根就没注意到,就被捆了个结实。
许是并没有伤害他的意图,金丝在捆。绑的时候化作了粗。大一点的金绳,绕着手臂与腰腹,瞬间绑得结结实实,杜绝了挣扎的可能。
楚伶才露出惊愣,整个人便被身上的金绳拉拽着往后倒退,这个过程连虚化都做不到。
或许说,每当他想要虚化脱困,勒住他的金绳便光芒一闪,迫使他从虚化状态中脱离出来。
愕然中,楚伶再度回到了天台上,且在天南星面前,不足半米的距离,一伸手便能触碰到。
金绳的另一头,缠绕在天南星的手指上,细如发丝,而天南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美妙,不是由于艳鬼逃跑的行为,而是……
“小娘子不是转投我怀抱了吗,怎么还要回去找那厌长衡,再续前缘?”
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啊?
“这可不是一个聪明的鬼该做出的选择,你说是吗,小娘子?”
语气已经变得异常的危险。
啊??
楚伶听得完全就是一脸懵,他跑路和厌长衡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天南星倏然上前了两步,彼此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到了不足一拳头。
生人的气息环绕在周身,楚伶略蒙地抬头,便见天南星俯身而下,一瞬间,两人的额头触碰到了一块,一冰凉,一炙热。
楚伶仍被金绳牢牢捆。绑着无法动弹,更飘不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天南星眸底涌动着无名的恼火,连额头相触带来的冰冰凉的感觉都没有浇灭,他望着眼下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似乎怒到极致,反而突兀一笑。
只是这个笑容看上去隐藏着极深的危险之意。
他就这么维持着这个颇显暧。昧的姿势,伸出手指,轻轻地勾起了艳鬼的下巴,微微摩挲着。
然目光下垂,一寸寸地拂过艳鬼好看的眉眼,红盖头上的金色流苏往脸颊两边垂落,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