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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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玻璃漱口杯。

姚菱似笑非笑打量着她,脸倏地?一沉,猛地?把?帘子一把?扯下——

女孩们一向以姚菱马首是瞻,此时气氛变化,变成一场寡不敌众的狂欢,她们争先恐后要看她,嬉笑怒骂地?拽着她身上的浴巾:“看看嘛!看看嘛!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能看的嘛!”

季知?涟挣扎,但四拳难敌四手,浴巾被?完完整整扯下,她因羞耻而?挣扎,抵挡的手肘撞到一个?舍友柔软的胸部,女孩发出一声痛叫,又愤怒的扑了上去。这?场由玩笑引发的闹剧变了性质,一方在搏斗,另一方在制服——

有人?打翻了铁架子,玻璃杯一个?接一个?碎了一地?。

地?面上都是水,很滑。

她在她们的惊呼中摔倒在那片晶莹碎屑上-

学校黄昏,天空橙黄如金。

校园广播里在播放悠扬的流行乐:

远方钟声在响起

蛙鸣唱起摇篮曲

白沙滩月弯弯

爱你香甜的梦里

……

曲调甜美亲昵,让人?一听就?不自禁想上扬唇角。

操场上,有小情侣在操场迎着北风散步。

篮球场上,有高年?级的三五男生,还在热气腾腾打着篮球。

教室里,爱学习的人?在专心听着MP3的英文单词,在笔记上圈出一个?个?红色记号。

这?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和以往无数个?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学生们青涩、如常、美妙-

湿漉漉的浴室里。

女孩们作鸟兽散,她们惊恐地?看着地?板上的血迹——

她们不是故意的!她们的心眼也没有那么坏!

可那个?女孩躺在地?上,狼狈的、麻木的,潮湿的。

伤痕累累的。

姚菱冷眼旁观-

北城医院。

她后腰上的伤口细密分散,最严重的那处,一块不规则的锋利深深扎了进去,需要缝针。其余的伤口,又被?医生用镊子处理了很久。

病房里,姚学云一个?巴掌扇在姚菱脸上,看似很响,实际上不疼,但声音却十分震怒:“胡闹!”

姚菱委屈的带了哭腔:“爸爸,陈叔叔,我以为她们只是在跟知?知?开玩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没阻止成功,害知?知?这?样,是我的错!”

姚学云又高高扬起手臂,姚菱深深低垂着头,一副瑟缩模样,被?陈启正拦下。

陈启正看了眼苍白着脸、一言不发的季知?涟,又看向三好学生姚菱,他不傻,但懒得深究小姑娘之间的小九九,不如卖姚学云一个?面子:“算了,菱菱也不是故意的。”

姚学云走?到季知?涟床边,眼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伸手给?她拉被?子,好言好语关心:“知?知?,你原谅她了吗?不原谅,叔叔继续帮你出气!”

他滑溜溜的手碰到了自己颈部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密的、本能的厌恶的鸡皮疙瘩,若有若无的药酒味再次重合,季知?涟终于确定了那一晚的触感?不是梦。

“爸。”她勉强撑起半边身子,腰上全是纱布,这?点动作险些要了她的命,她直直的的盯着自己的父亲:“姚菱说谎。”

“你胡说!”姚菱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不能倒打一耙!”

季知?涟与陈启正四目相对,他面色沉沉,心意难测,她带着愤怒、带着耻辱爆发了:“而?她的爸爸,你的好兄弟!在你从澳门回来的那天,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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