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3/19)
苍天啊,这是在做什么?!这是烧迷怔了吗?!
虞筝立马双手?捧住霍晋安的脸庞,大声呼唤他的神智,“霍先生!霍先生!”
霍晋安如何能忍,奋力抬起一条手?臂,挥开了虞筝的双手?。
他欲挣扎着起身?,然而病得厉害,病中头脑昏疼,刚略动了动身?体,眼?前就是剧烈的天旋地转,直接头昏目眩地砸回了床上。
虞筝赶紧按住霍晋安双肩,道:“霍先生你?病了,不能着急起身?,要?好好躺着休息。”
又关心?地问道:“霍先生你?想要?什么,是水、药,还?是吃的,你?别动,我去给?你?拿。”
轻轻按在他肩头的两只手?,其实并无多少力气,可却像烙铁烙烫在他身?上,烫得他肌肤下的血液宛若火山里的岩浆。
霍晋安无比痛恨自己此刻的虚弱无力,他咬牙切齿,可发出的怒音被病情?筛去了往日?的威沉,更显嘶哑,“放手?……把手?拿开……”
虞筝慢慢将手?拿开了,她仔细观察霍晋安的面色,看霍晋安这会儿乌眸漆亮、面色通红,好像烧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虞筝就又拧了道冷毛巾,要?给?霍晋安擦拭面庞,但她手?还?没碰到霍晋安的脸,就已见霍晋安对她怒目而视,嗓音冰冷,“出去。”
霍晋安已反应过来他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房间里另外就只虞筝一个?人?。
他记忆尚停留在在沙发前病晕的那一刻,不知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不知为何在他身?边的不是侄子或医生仆人?等?不知为何就虞筝在他房间?
虞筝为何会在他房间?周管家怎会让虞筝进来?这宅子里其他人?都死了不成?!
霍晋安此刻心?中的愤怒,已不止是对他自己和虞筝,而像是对全世界,对其他所有人?,心?中灼烧的火焰需要?有可释放燎原之地,不然只会将他自己的理智再度烧得混乱不堪。
“出去”,他拼耗着残留的力气,抬手?推了虞筝一把,但只让他自己又头昏目眩地动弹不得。
虞筝不出去,她这会儿出去,霍晋安对她还?是负面印象百分百,不会有丝毫改观,倒不如留下搏一搏,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虞筝不走,并向霍晋安说明理由,“崇光替霍先生去傅家了,临走前很是惦记霍先生的病情?,我是崇光的女?友,留在这儿替他照顾叔叔是理所应当的。”
“用不着你?”,若是目光有实形,霍晋安这会儿简直可以以目杀人?,只是嗓音依然有气无力,“霍家有的是仆人?。”
虞筝含笑道:“那是不一样的,仆人?是仆人?,亲人?是亲人?。崇光是霍先生的侄子,如果将来我和崇光能走到结婚那一步的话,我就是霍先生的侄媳妇,是要?和崇光一起孝顺霍先生、为霍先生养老的。”
“孝顺”“养老”这些字眼?,像是烧在火里的石头,烫堵在霍晋安的胸膛,让他百般说不出话来,只是感觉胸闷气短,感觉心?口像被烫了一个?个?窟窿,连呼吸都成了件困难的事。
偏虞筝还?在说,还?一边说,一边将那冷毛巾往他脸上招呼。
“所以我这会儿留下照顾霍先生,是以崇光女?友的身?份,而不是其他,请霍先生不要?赶我走,让我替崇光尽尽孝心?。”
柔嫩的手?指,一下下拂拭着他的面庞,动作很是轻柔,却让霍晋安感觉正受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