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2/30)
她的情绪来得迟缓,他几个月的冷漠, 居然时至今日才把她逼得爆发。
“许颂宁, 我知道是你在听!”
“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说话!”
“许颂宁, 你说话啊!”
葵葵恨极了他的沉默,恨不?得立刻冲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他。
他是个无比温柔的人?, 他处理事情的态度也是这样, 一把?把?温柔刀, 既沉重又?迟钝, 捅得人?痛不?欲生。
“许颂宁,我要你说, 你从来没?有……”葵葵哽咽着, 咽下最后的泪水,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终于, 电话另一端传来了声音。
是那如水温柔, 淡如飘渺的声音。
是那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在一声浅浅的叹息后,他低低道:
“抱歉,葵葵。”
过往的画面如洪水猛兽一般, 在葵葵脑中胡乱冲撞,也在许颂宁脑海中肆意横行。
缘分总是这样神奇。
有些人?之间总是很有缘。
比如从来玩不?懂社交软件的许颂宁,那天?刚好误触了消息界面,看?见一个名叫“播种郁金香的向日葵”的女孩,给自己发来消息。
再比如书房里匆匆翻动的书页里, 是她美丽的故乡。
再比如人?海茫茫,其实?不?止她可以一眼?看?到他。
……
但有些人?之间又?的确有缘无分。
比如他精心?计划好的一切, 在一纸报告前的灰飞烟灭。
比如他满心?欢喜的去,满载失望而归。
再比如郁葵葵,这辈子都无法遇见一个健康的许颂宁。
车内气?氛凝重,许颂宁面如白?纸,手指发颤,紧紧怀抱着那捧漂亮的花束。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路边的微光可以将中间那朵向日葵照亮。
幽幽白?光下,许颂宁看?见自己一滴眼?泪滚落,砸在了脆弱的花瓣上。
世界在这一瞬间变得晦暗无光。
他这一无是处的一辈子,让母亲为他哭过痛苦过,而现在深爱的女孩也正?崩溃流泪,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们的眼?泪是无形的利剑,刺得他肝肠寸断、头痛欲裂。
车子刚抵达,刘姨便急忙过来搀扶,要打开轮椅,许颂宁缓缓摇头。
许潋伊要接过他手里的花,他也摇头。
固执的往前走,脚步却如同灌满了铁铅,每一步都沉重又?迟钝,胸口如同抵着一把?刀子,每呼吸一次,就要往他心?里扎一次。
刚回到家,许颂宁几乎就要摔倒下去。
屋内的许鸣珂及时走过来,稳稳接住他。
“小宁儿。”
许鸣珂低头看?了一眼?他疼得发颤的腿,俯身搂住他的膝窝和腰,将他横抱了起来。
许颂宁很能逞强,这段时间更是到达了偏执的地步。
“这才一天?,就可以出院了么?”
许鸣珂抱着许颂宁绕进?房间,小心?给他放到床上。
“他不?愿意待在医院,反正?在哪里都一样。”许潋伊皱着眉,从许颂宁手里接过花束,倚放在床头。
她有些犹豫。花粉这种易敏物很危险,许颂宁现在没?什么免疫力可言,突然多出几个过敏物不?是什么稀罕事。
刘姨正?在旁边帮许颂宁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