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老弟(3/4)
以前都是陈鼎之这样抱她,姐姐很少这样跟他撒娇,深吸两口气:“姐,你要勒死我啊!”
他按住姐姐的手背,奶声奶气地说:“我不走,爸妈不在,只有姐姐对我最好,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嗯!”董只只点了点头,泪水浸湿陈鼎之背上小熊图案的脸。
不走是不可能的,你还小,强把你留在身边,等你长大了,会怨我,恨我。
董只只心情低落,在中山路买了袋散装青岛鲜啤,坐在楼下台阶,就着吸管,把苦涩和不舍,一并嗦进肚里。
陈嘉弼找不到董只只,下楼来寻。
董只只丢给他十块钱,让他去边上杂货铺买烟。
喝着家乡的啤酒,抽着这座城市独有的香烟,董只只心里清楚,她是属于这里的。
她的根在这里,只有在这里,她才是董只只。
“小崽子,跟你说件事。”董只只勾住陈嘉弼的肩,把他按在身边,“爷爷找过我和鼎之,要带你们走,这两天,你和鼎之收拾下,跟他去香港,以后……”
她想说,以后放假得闲,若想得起她这个姐姐,就来青岛看她。
一口啤酒入肚,胃里凉飕飕的,她终究是把这句话咽下去。以后他们有各自的生活,不该被她牵绊。于两兄弟而言,她不过是两人生命里的过客。
董只只挤出笑意:“以后好好念书,听爷爷的话。”
她臂膀纤细,仿佛一条蛇,将陈嘉弼的脖子紧紧缠绕,心脏莫名一紧,来不及细想这份没来由的抽动,扭头问:“你是说陈九堂?他找过你?要带我和鼎之走?不带你走?”
董只只短短一句话,陈嘉弼跟机关枪似的,连连催问,说得董只只很没面子,像是被抛弃的小孩,可怜兮兮。
她埋下头喝啤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提出的四个问题。
陈嘉弼挣脱臂膀,跳起来,奋力踢开董只只丢在地上的空烟盒,一下子踢得老远:“不!我不去,鼎之也不许去。你要
嫌我俩是累赘,我可以带鼎之搬出去。”
陈广海霸占他们家产,陈嘉弼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深圳,多待了三天,参加完父母葬礼,再北上。
他从厨娘口中,打听到葬礼地址,不敢露面,躲在小树下远远地看。
陈九堂也来赶赴葬礼。
他亲耳听见两人站在墓碑前的谈话。
“广海,青河做事优柔寡断,不适合执掌家业,陈家和中宏,今后托付给你了。”
“爸,我不会让你失望。大哥那几个孩子,我会设法找到,供他们上学,将来安排他们在中宏工作。”
“这事不用你操心,管好公司。”
两人说话,像在谈公事,神情冷漠,毫无悲悯。
陈广海得到家产,想对陈青河子女赶尽杀绝。陈九堂不让他掺和,显然是对他不放心,留一手。
这段时间,陈嘉弼从新闻里搜集到一些零散信息,得知陈广海,利用各种见不得光的龌龊手段,弄得公司里乌烟瘴气,
行业口碑一路下滑,风波不断。
三个孩子失踪一年多,陈九堂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想起他们,必然是希望利用他们,去牵制陈广海。
陈嘉弼尴尬,陈家是典型的中式管理,陈九堂像古代帝王,制约、权衡,相互牵制,把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儿子、孙子,都当成随时可掌控的棋子,玩弄于掌心。
最近他意识到,陈广海像匹脱缰的野马,不受管控,便想用孙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