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2/29)
张远达沉笑,“将军若有心阻止,何必等到义诊结束兴师问罪?难道不想让夫人历练历练?”
“历练?不知张大人想了个什么法子,让末将夫人历练?”
张远达盯着他手里的竹扁,血迹与辣油尚留痕迹。
萧叙指腹划过血迹处,辣油残留指尖,他指腹摩挲,“辣油。”
他冷笑一声,却没揭穿,“张大人为了让弟子牢记学识,倒是有一套别致的刑罚,改日让大理寺学习一二。”
竹扁‘啪’一下,重甩在桌,直将张远达为他推来的瓷杯砸烂,热茶瞬间流满石案。
“茶,末将就不喝了。今日来,是找张大人开药。”
张远达面不改色,袖口擦去指尖的茶水,“侯爷需要什么药?”
萧叙:“我家夫人,身子骨弱,吹不得风,沾不得水。陛下今早派赵公公传话,谈及夫人劳苦多日,造福百姓,为陛下分忧,询问……”
他顿了顿,缩起眼眸,继续道:“……询问末将,苏大人新妾都已有身孕,侯府喜事多月,夫妻恩爱,怎还不添新喜。”
“张大人以为,末将该如何回话?”他唇角勾笑,眼底森然,拾起瓷片拈于指尖。
苏云青心中一悸,这根本不是陛下心系将军府,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捕捉到萧叙眼尾猩红,余光正打量着万草堂的弟子。那是,他动杀意的征兆!
“将军!”苏云青紧忙摁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强撑的笑意险些在他冰冷的目光中破碎,“师父说今日休沐,我去金卫台陪你一日可好。”
萧叙手腕粗大,苏云青一只手难以裹全,此时心震如鼓,一紧张,指甲嵌入他的皮肉,“将军,我没事,今日难得清闲……”
萧叙反手扣住她颤抖的五指,力道之大,近乎碾碎她脆弱的骨节,他唇角勾起抹笑,笑里只有她能看明的讥讽,“夫人几日不往金卫台落脚,今日闲了?”
他顺着她的眼眸,警告的目光落到两人紧握的手中,苏云青纹丝不动,没有让步的想法,空气凝固,片刻后他松开她手的同时,放弃指尖锋利的瓷片。
“张大人好生瞧瞧,开好方子,为我夫人调养身子,将药草钱,记到苏大人头上。”
苏云青明显松了口气。萧叙提醒道:“夫人,是要握到几时?”
苏云青僵硬松开手。
张远达衣袖抹去石桌上的水迹,招呼苏云青坐下为她把脉,又叫弟子拿来纸笔,开了个方子,再将药草钱统计在给苏府的账单上。
马车驶离万草堂,桌子上放着两幅药,一副养身,一副疗伤,苦涩的气息在车厢中蔓延。
苏云青局促坐在角落。
“苏小姐,好本事。”萧叙忽然开口,嗓子里淬了冰道:“赵公公是何意,你难道听不出来?”
“我并不知晓,此举……”苏云青欲言又止,攥紧裙摆,壮大了胆子,“将军难道不也是利用我试探张大人吗?”
说并不知晓此举太假了,萧叙一眼就可识破。
“啪嗒——!”
萧叙猛然掀飞桌上的药包,将人一把拽过,后背重重抵在车壁,掐住她的脖子,拇指狠狠钳制她的喉咙,“你应该提前告诉我,而不是让我去猜!”
猜到她暴露并非被逼无奈,而是她自主选择。
苏云青眼前发黑,双手抓住他的手腕,面露惊恐。
赵公公若真能搪塞过去,萧叙兴许不会这般生气。可今早竟然亲自入府,提及为将军府添人丁之事。
千算万算,萧叙未想到此点,他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