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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婆扯开干裂的嘴角,不问缘由,一口应了下来,“可以可以,肯自然是可以的!苏姑娘待我这么好,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苏云青低头沉默。张远达的身份不能暴露,但若能让他瞧上一眼,盲婆的眼睛或许有救。
“婆婆是饿了吗?这个时辰外头的店铺怕是都打烊了,明日还是招呼个人来照顾您吧。”
盲婆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早就不饿了。”
“已经很麻烦你了。”她顿了下,“今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差点让你惹上那两个疯子。”
苏云青犹豫再三,如实道:“实不相瞒,柳晴柔来京后,与我爹有了苟且之事,她借我爹的身份,给她和阿武弄到了京城户籍……她逼死我的母亲,栽赃我伤她早产……”
“啪”,盲婆手里的茶,一下落地,热气瞬间从地板升起。
苏云青心惊,慌忙掏出绢帕为她擦拭双手,“婆婆,你怎么样?烫到没有?”
盲婆咬碎了牙,嘶吼道:“那两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畜生!我当初就不该救……”
“婆婆。”苏云青打断她,她知,盲婆自责,想将错归于她自己。若是没有救柳晴柔,或许她已然被屠夫找到,尸骨无存……
苏云青放柔声音,笑着安抚,“那不是您的错。明早我带你去旁边的春花阁吃早膳,你在屋中好生歇息,等我接你莫要乱跑。”
她搀扶盲婆坐到床榻,替她褪去鞋袜,掖好被子才离去。
月光窗过微敞的窗沿,撒入银霜。
阿钥今日住在苏云青屋里,打着照顾她的名义,替她看守。
她听见声响,从窗榻起身,扶苏云青进屋,帮她上背后的药,“芳兰来过一次。”
如苏云青所料,芳兰会来确认一次,巷子里的动静是否是她。
“她来说了什么?”
“来询问你伤势如何,我在床榻用枕头做了假人,把她打发走了。是出什么意外了吗?”阿钥没有点灯,借月光为她上药。
苏云青:“是出了点动静,芳兰先跑了。”
阿钥不会过问过多的事,只要苏云青无事便是好的,“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苏云青唇角勾起冷淡的弧度,“嗯,还有了意外收获。”
阿钥为她包扎,松口气,“你没事就好。”
……
次日一早,苏云青独自搀着盲婆去往春花阁用膳。
张远达在后厨,得知苏云青用意后,并未责怪。而是默不作声,为盲婆检查翻白的双眼。末了他朝苏云青摇了摇头,将她引到旁侧,小声告知。
“我能给她开方,但耽搁太久,已经没有办法痊愈了。”
“师父不是说能开药吗?”
“最多能让她看见些模糊的轮廓,只能恢复到这一步。药效虽立竿见影,可一旦断药,就会回到从前。”
苏云青点点头:“明白了,我先送她回青罗坊,很快回来。”
她带盲婆吃完早膳,半路抓了药,送回青罗坊,打点完一切才再次折返春花阁,学些毒理知识。
张远达让她从认毒草开始,告诉她毒该如何下,又该如何解,才能不被人察觉。是先吊他命,还是要他命,全凭你掌控。
他打开药屉,捻起血红的干叶,“微量多次,他的命就能一直握在你的手中。是给他解药吊命,还是让他意外身亡,全凭你说了算。”
他折下微小的叶片,在指尖碾成粉末,加入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