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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热闹声,骤然停止,整条喧闹的长街,像是按住暂停键,静得可怕,众人不敢看她,只敢低着脑袋,屏息凝神,悄摸偷瞄当今圣上的神情。
他的红伞不大,大半挡住身边的人,自己肩头积了一层薄雪未曾打理。面色凝固,死死盯着那只火龙灯笼。
“夫人,火龙是个好兆头,将来的生意,定会蒸蒸日上。”
可她还是站着,就像那只栩栩如生的火龙灯笼,并不存在。
萧叙等了又等,看出她绝不妥协的态度,无奈只得自己抬手接过,提在手中,“你我夫妻一场,我的自然是你的,好兆头,都给夫人。”
他嘴角带笑,却没一丝笑意,冷冰冰掺着冰碴子。
在苏云青转身离开时,跟上她的步伐。
“夫人喜欢烟花吗?今年市上多了很多小烟花,夫人可以拿来玩。”
她一路都很冷淡,与他鲜少搭话,几乎像是为了一场交易,走个过场。
十来个禁卫手里抱的满满当当,都快挡住视线。萧叙才停止疯狂的采买,派人往将军府里搬。
东西堆满院子,苏云青神色淡然坐在前厅,捧着茶盏暖手,目光环视一圈,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几乎没有动过,保持原状。
只是除了前厅,其余地方她没有踏足,更别说那间被他送给旁人的屋子。
萧叙只身一人把火龙灯笼挂回书房前,旧时的记忆再次浮现,侵蚀他的脑海。
她在院子忙碌,在长廊穿行,在梯子攀爬,一幕幕生动出现在他的眼前。
轻轻拍打火龙,让它在房沿前随光晃动。
他呆滞站在火龙旁,好似一切回归原点,又好似再也回不去。
她的屋子尚在,只是里面的格局与她的气息,早被苏欢雪侵占。
那是在苏云青‘死后’,他在无数次冷夜里逐渐觉醒的悔意,她的气息与生活过的痕迹,没有了。
她走的那么果断,没给他留半分念想,到最后连草草得来的火龙也烧成一握即散的灰烬。
那份和离书,压在他房间的枕下。
“苏瑶……”萧叙辗转几圈,从回前厅。买回来的东西,仍然堆放在院子里,没有她的命令,下人不敢乱动。可她对这座府邸早没了热情,更别说布置。
听见他在背后的轻唤,她头也没回,托腮望着小白哄着泛舟在院角玩耍,委屈巴巴在泛舟手里蹭,用毛茸茸的银毛俘获他,让泛舟别害怕它。
萧叙从她身旁掠过,只身去往院子,在一堆物品中翻出几张福字,“这些贴在何处?”
苏云青将目光挪到他身上,“窗。”
周叔闻言,正想上去搭把手,却被萧叙拒绝,让他们退出去。
没太久,府门关上,禁军守在府外,偌大的将军府只剩他们一家人。
小白陪着泛舟在雪地里打滚,萧叙亲手贴上百张福字,做事细致,耐心难得的好。
“对联怎么贴?”他办完一件事,顶着满身风雪,回到院子里取物,再次问向屋子里的人。
“贴门上。”
与他多说一句,她都不乐意。
她甚至不想搭理他,但他性子固执,站在雪里一动不动,非要等她回应。
这些东西,就算没亲自做过,他也看过,怎么会不知。他就是不想,在这样的府里,一如往常孤身一人,与孤风作伴。
萧叙一人干了几十来人的活,要张贴的东西,不止一点,等他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