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在A市当保安(2/3)
想看。
邬铮的房间依旧没开灯,幽蓝的全息屏冷光在墙面与他淡色的虹膜间流淌。难以想象如此逼仄老旧的房间内竟然嵌套着价值不菲的尖端科技。
他倚在墙边,上下抛丢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方块——按照现在的叫法是芯核,但要路砚舟说,这东西其实就是十年前u盘的超级进化版——蓝色的光芒打在那张英俊的脸上,衬得那冰冷的面庞更为不近人情。
“警局里说的那些话可不是玩笑。”他并不抬头,仿佛知道路砚舟正朝内看。全息屏上数据不断跳动,邬铮的眉骨在冷光中投下锐利的阴影,看上去更加不近人情。
路砚舟盯着那叠文件,忽然意识到这正是邬铮与他的无声博弈——用疑问,用真相,用所有他想知道却还未明白的事。
然而他却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人。
他才不会就这么如邬铮的愿。
偏过头,刻意将视线投向晾衣绳上滴水的衬衫。路砚舟知道邬铮正用余光打量自己,如同挑剔的猎手观察待宰的羔羊。
他口中的“颠覆性想法”到底是什么,路砚舟不得而知。
整个案件里相关的人和事太多,趴在窄床上一点点翻看白天的笔记,他颇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和案件相关,又与尸检报告有关,那一定是与死者直接有关的发现。
下颌搭在枕头上,他大脑飞速运转:……难道是魏明宇的死因确定了?又或者找到了丢失的脑袋?
月光在窗帘的缝隙间流淌。
路砚舟垫靠在床头的枕头上,用已知线索梳理死者的时间线。
死者的职业很大程度上帮助了他的行动。
身为头部网红主播,魏明宇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除了他发在社交平台上的那部分,还有很多旁人随手拍摄分享的偶遇。
甚至就连他每天晚上的直播,都有粉丝录屏切片后再次上传。
对比着两次笔录以及从死者社交平台上获取的信息,路砚舟反复推敲,不知不觉中便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
为了不漏掉任何一点可能的信息,他甚至将死者连续几个晚上的直播都快速过了一遍。
叽叽喳。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有了隐约的鸟兽清啼。
淡淡的露水气息顺着未关严的窗在房间里打转,路砚舟惊觉时间的流逝,不敢置信地赤脚踩在地板上,三两下过去拉开窗帘。
一抹浅金的阳光携着窗外的湿气扑进怀抱,纯黑的发丝被染成半透明的琉璃色,他双目怔怔。
“光……”他呢喃着,双目放空,“屏幕。”
是的,光。
自从在直播带货领域崭露头角,魏明宇便从毕业后租住的小房子搬出来,住进了新海市东边的贵价公寓。
晋升平台一线主播后,他更是斥资购置东新区云端大宅三百平平层,聘请设计师打造artdeco风格,房子竣工后不久便入住,甚至以此为素材做了一系列专题视频。
弧形一体式环幕落地窗将近在咫尺的繁华都市框成流动的夜景,每当夜幕降临,倚坐在窗边吧台上小酌着,便可以将新海市最具代表性的一切映入眼里。
象征性地标与错落的广告灯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瑰丽萤火般川流不息的车流……城市倒映在杯中酒里,在金色的气泡中缓缓摇晃。
这里的奢靡与华丽,恰好是他营造的都市欲望的一部分。
他将客厅稍作改造,开辟出专门的地方用于直播工作。垂坠的银灰真丝窗帘间露出落地窗的一角,霓虹灯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