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在A市当保安(2/3)
“可以吗?”
闻起来真的很奇怪耶。
不喜欢。
但他还是端着杯子站了过来,眼睁睁看着室友一言不发,为他倒了大半杯。
蔬果打碎后混合成的粘稠液体在杯中起伏,带着绵密的泡沫,肉眼看上去是墨绿近黑色的,局部还有或蓝或紫的光。
路砚舟狐疑地观察几秒,抬头看一眼室友。在对方催促的目光里,他几乎有点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凑近浅闻一口,还没过肺便皱了皱鼻子。
装作品尝的模样悄悄用舌尖沾了沾,一瞬间仿佛灵魂受到冲击般,他觉得自己天灵盖都在冒火。
……好难喝。
舌根和鼻腔在极端的苦涩和酸甜下阵阵发麻。眼前白光片片,耳边嗡鸣,那瞬间,路砚舟仿佛看到了天堂。
不,或许应该称之为地狱。
“不许吐。”室友冷酷地要求。
下意识吞咽着,喉肌却在本能地收缩着抗议,嗓子眼像是被掐住了,他感觉七窍都在冒烟。
偏偏室友的手还冷不丁伸过来,强硬地捂住他的嘴,连带他大半张红潮潮的脸。
呛咳一声,路砚舟连忙拉扯室友比看上去强壮很多的手臂。然而对方小臂微屈,铁杵一般,他被死死锁住挣脱不得,不得不硬生生将嘴里那点诅咒般的液体吞咽下去。
挣扎间出了一身汗,路砚舟双眼微红,不知什么时候眼底聚起一湾泪。室友的拇指顺着那眼尾的弧度重重一按,那晶莹的泪水便落在他手背上。
有些烫。
这时倒是看不出洁癖了。目光顺着那颗眼泪看向他湿漉漉的脸,室友沉默半晌才松手后退,眼里似乎还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路砚舟狐狸尾巴都要蔫了。
觉得自己命都少了一截,他虚飘飘地栽进洗手台里刷牙,莹白的小臂撑着水池边沿,从脸颊到脖颈都沾上汗意,他不得不整个都擦了一遍。
洗漱完出来,胃倒是奇迹般地没那么难受了。
室友杯子里的蔬果汁依旧一点没少,像是专门等在这里打这么一大通,就为了整他似的。
小脾气有点上来,他本来想直接摔门回房间,想了想还是站在门边提了一嘴,“说起来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我叫陈默,在绿湾天地当保安。”
“我知道。”室友头也不回地。
知道?
路砚舟若有所思,“你是——”
“我是邬铮。”
他放下杯子。
接下来一整天,路砚舟的思绪都集中在室友邬铮身上。
今明两天是夜班,他要在保安亭里站通宵。将近十点半,从锅里摸出两个闷熟的鸡蛋,路砚舟擦干外壳揣在兜里出发。
从筒子楼到绿湾天地没有直线能走,绕上大路前,一多半都是些棚户区里的小巷子路。
这条上班路他走得太多,闭上眼睛都不会出错。
沿着家门口的街道向东向北,拐到另一条街上再向北。路过垃圾站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瞥了眼门檐上滚动的时间。
十点四十。跟平常差不多的时间。
这里比他租住的筒子楼还荒凉,附近都是些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老楼。周围人少,灯光也暗,路砚舟就着头顶的月光徐徐向前。骑了没多久,他敏锐抬头,电三轮特有的嗡嗡声接近——
一辆物流车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