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在A市当保安(2/3)
“之后再无任何轨迹,像是突然从地图上被抹掉了。”
苦香的热气扑在鼻尖,无意识绞紧杯沿,路砚舟心脏咚咚直跳。
怎么回事?
若死者生前最后定位在公园,他又如何跑到仓库里去?
现场氛围无声地紧张起来,他为这必然的推论感到很不舒服。
似乎是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吴警官刻意在这里留了个气口。
背后凉飕飕的,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路砚舟下意识咬了咬嘴唇,粉润的唇肉被牙齿咬得发白。
抬眼撞上小李警员欲言又止的目光,他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极为复杂的神态:一种混合着困惑、疑虑、纠结与恐慌的表情。
“光屏确定是本人的吗?”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口,“会不会有人拿走后伪造轨迹?”
吴警官摇头。
“虹膜绑定和数字序列都对得上,且光屏上只有死者的指纹。”他的声音很平缓,“我们倾向于,光屏在死者死亡前的一段时间里,只有他自己使用过。”
“那可能是他死亡后,被人转移到仓库——”路砚舟迅速反应,却又倏然面色惨白地止住未完的话,“但仓库里那串脚印又怎么解释?”他翻看着现场脚印的初步分析,“总不可能是他是自己走过去的?”
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路砚舟不可避免地想到,一具尸体如何在夜色中摇摇晃晃地,穿过安静的街区。
或许牠缓慢经过的时候,旁边的住户还没有睡着,而他们就这样一无所知地待在一墙之侧。
要是有人抬头,还透过窗看见这无比诡谲的场景。。
毛骨悚然。
胃缓缓打结,路砚舟呼吸轻而乱,掌心被掐出一片月牙。
小李警员面色变了又变,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找个借口出去了。
面白如纸,脸上唯一还带点粉的嘴唇也开始发白,路砚舟无意识喝一口咖啡,液体呛进气管,他剧烈咳嗽着,涌出的眼泪打湿了睫毛,在眼下晕开小片水痕。
着迷般看着那点水色,邬铮喉结缓缓上下滚动。
“走了。”他突然起身,指尖在那因痛苦耸起的肩胛骨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路砚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拉扯着踉跄向外。
街上很安静,路灯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喉咙里细细的痒意未消,路砚舟有些难受,指节抵着唇瓣不住轻咳。
大掌虚空抚上他的脊背,即将落下之前,他突然侧头:
“我的嫌疑……算是洗清了吗?”睫毛仍带着未尽的水意,唇色因为方才的呛咳泛着湿润的淡粉。
邬铮的视线湿冷又灼热。
半晌。
“一半。”他抽回视线。
原路返回,行人越来越少。
晚风瑟瑟,路砚舟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想刚刚的对话。不可避免地,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令人极度不舒服的画面。冷风吹来,身后一阵阵发毛,像此刻有人正贴在他背心幽幽吹着气。
狠狠打了个寒颤,他快步向前。
邬铮余光看过来,不紧不慢跟上。
他的室友似乎跟常人不太一样,看上去总是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他胆子很大,目前为止,路砚舟没有在他身上体会出一星一点类似于恐惧的情绪。而除此之外,邬铮其他正面情绪也少得可怜,除了冷漠与强势,路砚舟甚至不知道还能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