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在A市当保安(2/3)
“把凶手如何操作留给物证去验证,我们只思考既定事实。”邬铮的声音响起,“根据所有已知,地上脚印可以分为三组。”
他三指拖拽,脚印自动以高亮显示,“以死亡当天为第三天,当天死者进入仓库,接触箱子,死亡。所以留下唯一的半对脚印,即只去不返。”
“剩下的六对脚印里,凶手每天放箱子至少留有一对。”
“凶手的计划要成立,死者需在第二天提前接触箱子,再去掉一对。”
飞快跟上邬铮的思路,路砚舟有些迟疑,“剩下两对呢?每次死者接触箱子后,凶手都需要再出入一次拿走箱子,这样第一天不是就不够了。”
他很快自己想明白了:“第一天凶手只进出了一次,因为当天死者没有接触箱子。”
“他只是去踩了个点。”
如此一来,脚印间的逻辑也被理顺。
路砚舟笑吟吟地从桌边站起来,“接下来只要找到作案凶器,凶手就难逃其咎!”
和他的跃跃欲试相比,邬铮绝对兴趣缺缺。
但另一个人的体温离得那么近,之前便一直隐隐闻到的淡香倏地放大了,钩子一般在鼻尖似有若无地缭绕。邬铮永远理性的大脑瞬间放空,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在同路砚舟一起微笑。
“理论上凶器并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轻叹一声,他沉吟,“如果是注射胰岛素作案,据我所知就有十五种种藏匿凶器的方式。而除了其中四种有些粗暴,剩下的都可以算作行之有效。”
“倘若凶手足够聪明,便完全有机会彻底销毁证据进而脱罪。”
路砚舟眼角眉梢的笑意一滞。
轻轻垂眼,他显得有点可怜。
“我们来找也不行吗?”
“咱们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吧?……邬铮,邬铮,你一定比他聪明呀!”
那一瞬间,邬铮向来犀利的眼神称得上柔和。
“可以试试。”他说着,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
宽大的肩膀将路砚舟整个人笼在阴影里,他因眼前这一幕心情愉悦,望着身边人信赖的眼神柔声。
“鉴于目前为止,此人的行事风格实在算不上聪明。”
第一站是社区医院。
除了箱子上的指纹,箱子本身也被溯源为此处淘汰的冷链箱。警方已将相关人员带去问过话,当日监控也已在快速核对中。
路砚舟对这里很熟悉,在门诊大楼绕了一圈,很快看到了护士长。
“小陈?”护士长转身看见他,忙完手上的事过来。
路砚舟在医院打过杂,跟这里的很多人都说得上话,亲热地叫了一声“姐”,两人便短暂聊了几句。
“你在医院干过。”邬铮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干杂活,没编制的那种。修理各种水管电器灯具,还带给院里花圃浇水。”护士长又忙去了,路砚舟朝她挥挥手,“问到了,当天值班的是肖医生。去看看?”
邬铮若有所思,眼神忽而盯着一个方向。路砚舟顺着他目光看去,竟然是旁边诊室里的医生。
心中微动,他凑近了小声,“是他吗?”气息打在邬铮耳边,热热的,带着点甜。
邬铮动作一顿,又面不改色地低头继续发完消息。
“走。”
他扣上路砚舟的手腕。
“怎么?”一路走到社区医院对面,路砚舟终于轻声问。
两人在树荫下站定,周围气味有些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