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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因为窦颜伯的关系,基本可以说是谢淮的地盘,但凡事总有例外,谢英在里面依旧培植了自己的亲信,其中最得力的人江望渡也见过,正是沈观,任礼部侍郎。
“殿下的意思是?”江望渡听到这里,忽然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狠狠地蹙起了眉,“端王究竟想要做什么?”
谢英轻笑一声,摇头道:“这次你真是错怪他了,不是谢淮要做什么,而是沈观要做什么。”
一句话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冷下来,细听之下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你猜怎么着?我门下有考生绕过我,让他在贡院想办法将考卷透露给他们,这个蠢货胆子是真大,竟然同意了。”
“什么?”沈观也是本次春闱的副考官之一,早在前些日子就进了贡院,现在已然与世隔绝,外面的人无法往外传递消息,里面的人也无法送消息进去。江望渡立刻反应过来谢英眼下如此愤慨的原因:“端王知道了这件事?”
谢英闭了闭眼睛:“应该正在搜集证据,参与此事的考生很多,保不齐哪一环就会被老二攻破,而沈观制作‘夹带’的事一旦泄露,他就算是玩完了,本宫多年来花在礼部的心血也即将白费。”
说着,他又狞笑一声,满脸阴狠地补充:“本来主考官这活儿应该是窦尚书担任,他刚歇菜的时候我就怀疑过谢淮不怀好心,沈观这事一出,几乎板上钉钉了。”
江望渡闻言哑然,没说出来话。他选择今日入东宫,是因为邢琮或许会被牵连,来跟太子商量对策的,结果现在对策没商量出来,反而得知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其实若舞弊一案只有沈观会被追究也罢了,关键是现在沈观和考生都在贡院,他们无从得知有多少人会在会试前收到考卷,更无从得知谢淮都掌握了什么。
如果那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如果谢淮把这一切都捅出来,谢英一党必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江望渡抿唇,勉强压下这令人惶然的假设,可是没过多久,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若卑职没有记错的话,沈侍郎是不是……”
谢英听出他的意思,嗤笑一声接下来道:“是,沈观是窦颜伯的学生,投奔我后差点跟恩师决裂,但是最近,他们似乎又有了来往。我本来不太确定,可现在看来,十有八/九就是为了于怀仁。”
江望渡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消化着自己从他这里听来的令人震撼无比的真相,半晌后道:“那殿下以为如何,卑职听候差遣。”
“本宫命你会试前进京,你当是为什么?”谢英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听罢直接道:“父皇刚登基的时候,有一次会试途中贡院起火,所有考生回家等候,延期再考,有这么一回事吧?”
“确有此事。”江望渡听到火这个字眼,眉心忽而一跳,却仍心平气和道,“您的意思是说……”
“五城兵马司掌管疏通沟渠和火禁之事,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几个因放火入狱,又罪未致死的犯人。”谢英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只要这次春闱中止,我就有办法让找沈观的这些人这辈子别进贡院的门,接下来怎么做你清楚。”
大梁房屋多为木头建造,再加上春日本就天干物燥,纵火罪的判罚极重,轻则都要砍手,情节再重便是斩刑和绞刑。
但如果犯人家里肯出钱,这砍手是砍一只还是两只,整个还是几根,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江望渡当了一年半指挥使,遇上主观上并非故意,情节不严重者,也确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
“殿下,这火一旦放起来,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可控。”他眼睫微颤,撑着桌边起身,上前几步再次跪下来,“眼下第一场考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