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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这东西愣了一下,随后马上抬起头:“师父,您……”
“好好的,我打你干什么?”康辛树忍不住叽里咕噜地骂了句小混蛋,拍拍他的脑袋道,“给你个红包看把你委屈的,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为老不尊,大过年的在这里欺负自己徒弟。”
前世钟昭半生都在为恨而活,这辈子也不敢忘却,每一天都把自己逼成陀螺,阵没想到有朝一日,过年还会有长辈给他塞这个。
但是如果往前推,在去西北采药之前,每次过年和过生辰,钟昭确实会收到来自康辛树的礼物。
他跪在地上仰头去看康辛树明明白白彰显着慈爱的眼神,突然油然而生一种错觉。他在这一刻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重负好像真的有在消减,因为原来在师长眼中,他甚至只是过年要拿红包的少年。
钟昭按着规矩给康辛树磕了几个头,捏着沉甸甸信封没有起身,此时也想不出来应该说什么吉祥话,就只能重复道:“师父。”
“干嘛这么眼巴巴地看我?”康辛树见他将那个自己过去每年都给的东西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好笑,可很快又生出几分莫名的心酸,俯身亲自将钟昭扶起来,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三年你在外面真受苦了,改天我得好好问问老钟。”
“我爹对我很好,您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的。”再次站起来之后,两个人没过多久就改换姿势,变成了钟昭扶着康辛树的手臂。
师徒二人慢慢往外走,北风吹来明明很冷,钟昭却觉得自己的心前所未有地热。他顿了顿,没有认真反驳康辛树刚刚的话,也算是半默认了对方前面那句的说法:“不过弟子真没事,就算以前有事现在也好了,您放心吧。”
——
时至二月,天下读书人最在意的春闱终于如期而至。
京城陆陆续续涌入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举子,紧张而期待的气氛愈演愈烈,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开始议论今年前三甲的归属。
他们中不乏开盘下注者,钟昭甚至听说有人往自己身上押了钱。
秋闱和春闱的流程差不多,充其量就是考试条件稍好一点,值得一提的是此前主考官人选迟迟定不下来,太子跟端王出于各种各样的心思,都想推自己人上去,两方僵持不下,谁都无法说服谁,于是大家扯开膀子互喷,又热热闹闹地在朝堂上吵了好几天。
其中谢英保举的人是吏部尚书邢琮,谢淮想举荐的人则是礼部尚书窦颜伯,都是各自阵营里的老人,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
相比年轻几岁的邢琮,窦颜伯此前便主持过一次春闱,算是比较有经验,在太子跟端王在御前争辩到一半,由他跟邢琮出面时,乍一开口就把对方怼得灰头土脸。
虽然皇帝没有当场下令主考官一职由他担任,但谢淮和窦颜伯都明白此事已十拿九稳。
主考官在出题和裁定录取人员方面都有很高的话语权,当天下朝时谢淮脸上都洋溢着红光,回府后看到钟昭正带着谢时泽写字,顺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他。
钟昭这几日频繁上门,为的就是希望从谢淮嘴里听到这件事情,闻言若有所思地放下笔,然后渐渐露出了一个很难言的表情。
“钟公子有话不妨直说。”谢淮换下朝服走出来,脸上起初还带着心愿达成的笑意,走到谢时泽身边捏捏他的脸,转头看见钟昭,一直扬着的嘴角也不由得放下来,“窦尚书跟了本王很多年,由他来做主考官对你而言也有好处,难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钟昭听罢,轻轻瞥了一眼案前正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