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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惦记他。”徐文钥哼笑一声,张了张嘴正要回,却没来由地想到昨天把浩浩荡荡杀过来,最后失魂落魄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的曲青阳送走后,江望渡就被他领到了一间四周都没人的牢房。
在吩咐下属对人进行搜身和绑缚前,徐文钥忽然记起他家同样有丹书铁券,半开玩笑地问了句:“需要我着人去镇国公府走一趟吗?要是令兄也跟曲大人一样搞这出,我可担待不起。”
江望渡早就做好了踏入诏狱,就很难立刻走出去的准备,一动不动地任由锦衣卫官兵宽下他的外袍,摘掉他的头冠,语气很平静:“不瞒徐大人说,其实桓国公爷也不知道曲大人做的这件事,那免死金牌是他从祠堂偷的。”
说到这里,江望渡垂下眼,笑着摇头,叫人看不清他的目光,“至于我?他们不会来。”
“死不了。”徐文钥回过神,并没有给钟昭一个足够确切的答案。而眼看对方眉头一皱还想再问,他直接趁人不备,一手刀劈了上去。
外头打探消息的手下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徐文钥收回胳膊冷声问询道:“还没走?”
“是。”那人恭敬地垂首,“宋公公在我们安排的房里坐了近一天,点心茶水一样都没上。弟兄们看得很清楚,他脸色发白不住吞津,再这么等怕是要昏过去了。”
徐文钥闻言嗤笑,语气不耐地道:“什么时候晕什么时候再来报。太子想让江望渡出诏狱,就派这么位细皮嫩肉的小太监过来,当老子是个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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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昭再醒来时,正置身他在京城的家中,伤口全部经过处理,严重的地方已经用布条包了起来,头疼得像里面有一千根针在穿梭。
为了能让他第一时间吃上饭,秦谅一直拿着一卷书守在他榻前,见人醒了,立刻一个箭步走上前,手里还端着一碗粥加两盘菜。
“小昭,多谢。”他显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救出来的,抿了抿嘴唇,眼中含着两份泪意,充满感激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恐怕都不知在哪里了。”
“你我兄弟,应该的。”钟昭摇了摇头,没让他长篇大论的感谢有发挥的余地,单手接过上面连菜叶都没有的白粥喝了一口,顿了顿问:“江……”
“小昭!”约莫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钟昭一句完整的话还没问完,房门就忽然被推开,风一般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
而在他身后,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同样跨过门槛,听到这称呼直接从后面给了他一脚:“急什么急,不会好好说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苏流右被自己亲哥踹得一踉跄,勉强严肃了些,但还是挤到钟昭床边问,“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钟北涯红着眼给儿子看伤时,苏流左跟苏流右就在门外等着,没听说他身上有什么拷打的痕迹。
但看不出来也无法排除是不是锦衣卫手段高超,用了不留印记的手段,总归还是问问才放心。
钟昭抬起胳膊稍微活动了一下,果然听见几声骨头摩擦的脆响。他出声解释道:“徐大人没对我用刑,我没事。你们……”
说着,他有些谨慎起来,微微向外张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你们是自己要来的,还是?”
“算是奉命,也是自己想来。”苏流左没跟弟弟似的一进门就扒上榻沿,撩袍蹲下跟秦谅一道拉来一张矮桌,将还热着的菜摆上去,“你昏迷了两天,错过了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的春闱舞弊案。你涉身其中,殿下本想宣你过去问问情况,但是你一直睡着,殿下便让我们送来了好些补品,嘱咐你好好休养,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