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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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以他前世亲手杀了江望渡的行径来看,若江望渡内里真换了个芯子,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杀了他。

“不过他后来跟我说,如果可以选的话,他有时候想一想,倒是宁可没有活下来。”钟昭将最后一条染了血帕子交到孙复手里,“你说是不是挺好笑的?”

江望渡轻声道:“我不觉得。”

江望渡的伤重新包好了,钟昭从地上起来,江望往里挪了挪,他便顺势坐在床榻的外侧。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们谁都没说话,钟昭脑子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也无法将拿刀穿透他身体的江望渡跟面前的人联系起来。

这样一个面色苍白嘴唇更白,腿上的断骨和身上各种烧伤印记,都是因为在火场中陪他救人留下的江望渡,怎么可能是前世那个视平民百姓性命如无物的恶魔。

“你为什么不觉得?”钟昭在烛火下侧着头看他,颇来了几分兴趣道,“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想着一了百了,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了才是什么都没有了。我说他这个念头可笑,难道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江望渡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打出两片阴影,慢吞吞道,“但想要逃避是人之常情,有些人只要活着就已经很苦了,又何必如此苛责。”

钟昭长久地凝视他,过了一会儿抬眼环顾这间稍显破败的房屋,想起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江望渡自从在外面盘下院落,就几乎很少回镇国公府的事,问:“江大人口中的活着就很苦,是指谁?”

江望渡明显没想到钟昭会问出这样一个话题,表情几经变换,却迟迟没有开口。

然后就在钟昭以为,自己或许能从对方嘴里听到点掏心窝子的话时,江望渡忽然笑了笑道:“自然是齐炳坤。”

钟昭:“……”

他一时险些没想起来齐炳坤是何许人也,过了片刻之后才惊觉,自己从踏入这间房开始,思绪就一直围绕着江望渡,以至于差点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你见过齐炳坤了?”钟昭稍微往后移了移,让自己跟江望渡之间的距离远点,整个人看着也正经了些,“他是怎么说的?”

“不是我,是孙复。”江望渡摇头,招了招手让人过来,“我让他把这个人的名字报给太子殿下,由他派人和孙复一起去传召,现在齐炳坤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孙复此时已经把第二桶水也倒掉,看到江望渡的手势,一边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边道:“有些事可真是哪怕身为旁观者听一遍,都感觉喘不过气来,窦大人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还干过这么丧良心的事。”

接下来,孙复声情并茂地将自己已经说给江望渡一遍的齐炳坤的过往经历,又跟钟昭讲了一遍。

钟昭其实早就知道全部,但是为了扮演一个‘只是在无意中知道这个人,又意外发现他跟窦颜伯有些联系,遂调查了一番’的角色,只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那日,他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选择直接将这事告诉江望渡,其实根本无法给自己掌握着窦颜伯此等罪证,还向政敌揭发了这一切的事情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他投身端王门下,跟窦颜伯本该穿同一条裤子,替人遮掩还来不及;若江望渡非要刨根问底,他很难给出像样的回答。

但是大抵孙复禀告太子时留了个心眼,没把他这个人牵扯出来;另一头的江望渡在诏狱待了两天,已经被锦衣卫折腾得身心俱疲,浑然忘却了很多关键之事,也没有就此事为难钟昭的意思。

齐炳坤今年五十八,与窦颜伯同龄,可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畜牲都大,不同于一路高歌猛进,仕途通顺的窦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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