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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官员他大概都认识,但是这些人的儿子,他见过的没几个。
那天晚上挪动墙壁的石砖、并且出声跟他交谈的只有曲青云,他一度以为另两个人跟自己扯不上关系,结果没想到这三人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把他包围起来了。
“……”钟昭尽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变,至少不能被徐文钥一眼看出他对曲青云这个名字有特殊的反应,慢慢道,“徐大人,您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徐文钥懒洋洋道:“过奖。所以现在我想问一问,对于围绕在你身边这些家世不俗的考生,你心里是个什么看法?知不知情?”
曲青云这三个人的背后都有各自的势力,甚至据钟昭所知,连那个第二名家里也不是无名小卒,只有他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比起木板,砖房会更难烧。他不知道号舍那边现在是什么样,这时候必须要保持头脑绝对清醒,否则说错一句话,都会万劫不复。
“大人只抓了我自己吗?”心绪起伏间,钟昭没有立刻回答徐文钥的问题,而是抬眸道,“还是大人铁面无私,把您刚刚提到的这几个人全部带来了?”
听到这话,徐文钥挑了挑眉,一时并未答话,弯腰将地上钉着那只死老鼠匕首捡起来,在钟昭的衣服上擦去了上面的血。
钟昭倒是没有怕到哪里去,但是看着那畜牲的污血实在膈应,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
“知道这刀是做什么的吗?”徐文钥对钟昭的反应不甚满意,于是未等他回答,便慢悠悠地讲,“蒙陛下爱重,加上这次的事太恶劣,给了我先斩后奏之权。别看这把刀小小巧巧,用来剥皮特别好用,那个什么于怀仁……”
相比曲青云和孟相旬,于家确已家道中落,好欺负到了极点。徐文钥说着,忽然露出了一个相当陶醉的笑容,看着就像是想到什么非常刺激的事,阴笑着道,“其实我的人还没做什么,也怪这姓于的胆子太小,只不过后背挨了几刀,半张皮都没剥下来,就什么都供认不讳,你的骨头又有多硬?”
钟昭深深地望着徐文钥。
说实话,对方扮起变态真的很惟妙惟肖,若非他前世听徐文钥醉后说过滥用私刑者该死,并大骂其他官员不看事实就说锦衣卫是走狗,全无实事求是之精神……
看着此人的德行,他或许真信了。
徐文钥当然也会对犯人用刑,诏狱里的鲜血和哭喊声作不得假,但那都是在人证物证俱在、或者对方在惊惧之下自己说漏了嘴,已经确定并不无辜的时候。
现在无论是太子亲卫被杀,还是曲青云等人在会试场上坐他隔壁,都没法跟他直接扯上关系,徐文钥会动手就怪了。
钟昭从头开始捋这整件事情,稳定住心神后张口道:“我……”
“头儿,出事了。”他的话刚开了个头,外面忽然冲进来一个身穿锦衣卫官服的官兵,满脸慌乱,说话的声音颤抖无比,“兵马司的江大人和曲大人到了!”
“我之前不是吩咐过,只要不是陛下亲临,任何人求情都一律撵回去吗?”徐文钥以为钟昭马上就要吐出真东西,见有人闯入打断了这场审问,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管他背后是什么桓国公还是镇国公,老子难道会怕?”
“不,不是。”那官兵扑通一声跪下,脸色的惊恐半点没消,“江大人还好,但是曲大人是捧着丹书铁券来的,小的们实在不敢拦,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
曲连城早年因为战功赫赫,确实被圣上赐过丹书铁券,但这东西很多时候也只是一个不动的荣誉,哪是能拿到明面上的。
就算它真能让徐文钥忌惮,不对曲青云动什么刑,等后面皇上得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