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1/30)
第101章 坦白 我喜欢的是男人,此生都不会成亲……
虽然这人现在身处的院子在国公府算不上好, 但也比他在外面租的强很多,屋内摆着一只金丝香炉,有白烟从里面袅袅上升。
闻言, 钟昭神情微凝, 看他片刻后放下手,严肃地问:“江望渡,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江望渡侧过头去与人对视,声音懒洋洋的:“什么?”
“明明这件事根本不该怪到你头上,却依然为了那一点只有你自己觉得是错失的错失苛责自己。”钟昭一字一句放得很慢,简直无法相信面前的人, 前世曾经干脆利落地杀了他一家,“为什么?”
不止今生,包括前世江望渡的许多行事作风, 钟昭现在想一想,都会产生一种很强的错乱感。
起初他觉得个这么草菅人命的指挥使, 后来又见惯沙场狼烟, 肯定不会把普通人的命当回事。
可是事实上是, 江望渡从没有在战争中多杀一个人,还因为他们钟家的事自顾自做了十年苦行僧,终身未娶,也没有留下子嗣。
重生之后,他觉得两辈子的江望渡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脾气秉性都不一样, 也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坏事,不该迁怒到他身上。
可江望渡会忏悔不假,该帮谢英保命的时候又依然保着。
乱世之中,软弱昏庸、任由奸臣摆布的君主, 很多时候并不比暴君好到哪里去;同样的,追随一个问题非常大的主君,也是造业。
就算小时候一点课都不听,江望渡也不可能完全没读过史书,钟昭不相信他不明白这个道理。
江望渡沉默半晌后开口道:“我也不想这样,但阿昭,西北军里有个普通士兵,他的兄长就是三年前死在贡院里的举人之一。”
钟昭的思绪被凭空打断,拽了张椅子嗯了一声:“继续说。”
江望渡表情染上一丝感伤:“他们家日子过得清苦,父亲早逝,寡母带着两个儿子,大的从文小的习武,习武这个已经在西北待了很多年,因为不识字再加上穷,只能等着京里传过来的家书。”
“仗快打完的时候,他没争来跟我回京的名额,就求我给他写了封信,拜托我把这封信带给母亲和哥哥;他说他们已经很久没给自己写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哥哥科考顺利,家里事忙,没有空照管他的缘故,若是这样就太好了。”
“谁知道就在最后一役,我马上生擒玉松主帅的时候,对方自知躲不过去,把手里的剑扔了出去,正好从侧面扎进他心脏里。”坐下来之后,钟昭就开始边听边继续刚刚手上的活,把他的上衣往上撩,覆手上去上药,江望渡又开始冒汗,咬牙道,“我带着他的遗书回京,去锦衣卫核实才知,他哥哥早就已经死在了那场火里,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拿绳子自缢了。”
没生在太平年间,又摊上这样的皇帝跟这样的太子,百姓各有各的苦,这也确实是一出惨剧。
钟昭默了默,忽然问道:“即便如此,你还是不希望谢淮死在谢停手里,对吗?”
江望渡哽了一下,有些仓皇地把头埋进臂弯里,没有作答。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
钟昭看着他道,“包庇这样一位皇子,本身就是一种恶毒。”
江望渡的药上完了,钟昭擦了擦手从椅子上起身,低声道:“你有你的看法,我也有我的,不必彼此融合,互不干涉便行了。”
说着,他转头就准备离开,半句也没提替谢淮拉拢对方的话。
从前钟昭以为面对江望渡,不能和风细雨,必须动用自己的全部手段和武力,方方面面压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