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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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策回去之后把这事一说,钟北涯也不是没想过儿子会受伤,但怎么都没料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边往房间走边瞧伤,自然做不到绝对精准,但他跟姚冉刚刚看得很清楚,钟昭小臂处有道不宽不窄的淤痕,就在他断骨的地方。

如果他估计得不错,起码这一道伤是钟昭自己弄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呢?

钟北涯心里有很多疑惑,只等把人架回卧房,再仔仔细细地探问。边上的姚冉和秦谅都没有再多言语,抱着的也是同样的念头。

可当马上就要来到榻边,让钟昭躺上去时,他却忽然停在原地,攥住了父母扶着自己的手。

然后在二老焦急无比又疑惑的目光中,钟昭放下双膝跪在地上,注视着他们因为等自己太久而满是倦容的脸,埋首磕了个头。

姚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但钟昭身上悲怆的意味太浓,她也怔怔地跟着停顿片刻,过了会儿才想起来去拉对方起身。

但也就是这一拉,又很快让她愣在了原地:“昭儿?”

“我……”钟昭张了张嘴,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能出口,那些因今夜得知了太多令人痛彻心扉的真相、又绝不肯在江望渡面前流下的泪,忽然在此刻掉了下来。

眼下天已经完全放晴,日光从卧房开着的窗子处透进来,姚冉有些恍惚,一动不动地看着钟昭的眼泪从眼眶滑落,一滴滴砸在自己手心里,直至形成个小水洼。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优秀早慧的长子极少流泪,上次像这样哭,还是在刚得知她身中蛇毒,弄不到摘星草就只能等死的时候。

而今站在钟昭面前的都不是什么外人,除了父母外就只有一个秦谅。钟昭两手支在身前,忽而想起自己在不久之前,刚刚陪江望渡去祭拜了一番死在火场中的诸位举人,回来之后便按捺不住,直接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钟北涯和姚冉并非专断之人,对他的包容达到了一个他自己事先都没有想到的地步,那时候钟昭还在心里窃喜,想着谢英掌权的日子已经成为过去式,江明在江望渡幼时就没怎么管过他,今时今日自然也没有脸干涉对方的婚配,只要他把自己的父母搞定,哪怕花得时间长些,他们总能修成正果。

谁知世事变化无常,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钟昭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父母的谅解,可是还未来得及想到怎么跟江望渡说这件一旦开口就很像求爱的事,就先得到了对方毫不犹豫刺来的两刀。

“小昭,没事的。”秦谅在非朝堂以外的地方并不善言辞,将一只手搭在钟昭的肩头,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如果你信得过我,以后工部的事情你可以口述给我,各种条陈我定给你写得漂漂亮亮,陛下肯定挑不出错来。”

“……”尽管不明白让儿子变成这样的真正原因,但钟北涯和姚冉看着钟昭一反常态的神情,也都猜得到这应该跟他能不能在伤好前,继续在皇帝跟前露脸,以至于继续迅速向上攀升无关。

在短暂的错愕过后,他们非常有默契地没有选择立刻询问,而是同样蹲下/身,绕过钟昭伤得最重的两个部位,从外面抱住了他。

“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我们不是都还在吗?”姚冉轻轻在他的背上抚了两把,声音温柔道,“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沟沟坎坎是过不去的。”

“你娘说得对,还能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钟北涯只跟人挨了一下就退回原位,视线回到了他的手臂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赶紧去榻上躺着,伤重成这样,莫名其妙磕什么头,我们又不会化成灰消失,礼何时不能行?”

他们不开口安慰还好些,一家人在一起、化成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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