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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宋欢忽然往前挥开他们二人的手,挣扎着前行了几步,表情凄惶地对江望渡哭诉道:“妾不能去诏狱。”
从前还没发生这么多事情时,宋欢时常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他一些便利,江望渡承过她的情,也愿意宽慰一两句:“去见徐大人不见得就要入诏狱,你同样深受其害,好好跟徐大人说,只要知无不言,徐大人不会对你动刑的。”
“不见得?江大人也说了是不见得。”宋欢脸上淌满眼泪,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到极致,再次跪在对方面前道,“求江大人给妾一条活路,我真的不能去诏狱。”
“你求我没用,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虽然年纪很小,但在江望渡的印象里,宋欢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从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胡搅蛮缠。他心里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半蹲下去与对方平视:“还是说你还有什么事是没告诉我的?”
这话一落,宋欢的肩膀马上剧烈地抖了一下,江望渡也有些讶异,随即点点头:“有话就说。”
“我,我……”宋欢嘴唇嗫嚅两下,过了好半天才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伏在地上如实回禀道,“我怀了废太子的骨肉。”
“你说什么?”她这话一落,江望渡乃至孙复的表情立时全变了。江望渡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盯着她瑟缩的脊背,过了很久才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宋欢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带着哭腔道:“一,一个月之前。”
“……”江望渡听着这个数字,货真价实地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一股说不上是狂喜还是惊骇的心情席卷他的全身,使他在原地消化很长时间,才看向了立在一旁的杜建鸿,“你带她去顺天府备个案,就说流放的队伍只她一个人活下来,暂时没办法送她去黔州,我稍后就进宫向陛下说明此事。”
“属下这就去。”论跟江望渡的亲疏程度,杜建鸿跟孙复没法比,其实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这般反应是因为什么,能做的只有遵命。
简短地回复完之后,他将宋欢从地上扶起来,碍着对方身怀六甲,动作比刚刚和缓了很多。
而他们走后,江望渡和孙复一直注视着这二人的背影,直到视线之中再也没有其他人,孙复才哆嗦着嘴唇转头看向自己主子。
“公子,自您从西北回来后,就命我派人留意东宫的动静,谢英这段时间心情不佳,无论妾妃还是太监都没有召幸。”林间的风穿堂而过,带着一丝清晨的水汽,吹在人身上有些凉,孙复咽咽口水,几乎不敢说下去,“一个月,这绝不可能啊,她这个孩子……”
“半个月前,常年侍奉东宫的张霁张太医告老还乡,我还以为他是担心受到连累。”江望渡咬了咬牙,眼中的凶光根本遮不住,“即刻挑几个得力的人,将这个老匹夫捉回来,他若反抗,就把他写药方的手砍了,出了问题我担责。”
——
钟昭这一觉睡了很久,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他平躺在榻上睁开眼睛,手臂和小腹的疼痛都减轻了很多,微微转过身,看到自己床前趴了个从未出现在家中的人。
“宁王殿下?”这种受伤醒来后看见谢停的感觉太熟悉,钟昭一时恍惚,差点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环顾四周才确认是在钟家宅子里,今生活得好好的父母妹妹并非一场梦,心下稍安,随后低声道,“下官已经尽力去寻,可惜将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没有发现无忧草的踪迹,殿下恕罪。”
“本王听你爹讲了,你扶着崖壁石块往下的时候一脚踩空,如果不是及时往旁边跳了一下,将手臂垫在身下做了缓冲,恐怕就不是断一根骨头能解决的了。”谢停没有直接看到他的伤口,钟北涯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