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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霁长叹一声,伏在地上:“江大人的难处我懂,但我也有我自己的难处,如果大人想要用私刑,那么就请便吧。”
“看来张太医是觉得我不敢。”江望渡语调森冷,扬手江鞭子丢在了一边,从刀鞘中将那把不知饮过多少人鲜血的匕首抽出来,蹲在地上握住了对方右手的手腕。
“我看得出来,您是硬骨头,区区一条鞭子算得了什么?”削铁如泥的刀尖轻轻在张霁腕上滑动,所过之处皆留下道道血痕,他看着对方终于彻底慌张起来的表情,笑了笑道,“跟读书人一样,医家最重要的无非就是这双手,张太医是杏林圣手,左右两只手都能诊脉,缺一只也能接受,我今天倒是想看一看,在我将它们全部砍下来前,能从你嘴里问到实话吗。”
此言一出,张霁的脸色终于彻彻底底地变了,嘴唇颤抖道:“你是刚从西北得胜归来的将军,又是镇国公的儿子,怎会如此……”
江望渡轻笑道:“张太医,您是想说我心狠手辣?”
如果是别的形容,江望渡或许还要思考片刻,但这四个字形容他真是恰如其分,他都能在前日夜里刚跟钟昭缠绵恩爱的情况下,转过天来便将刀子送入对方腹间,自然没有别的什么事是做不出的。
“最后给您五个数的时间。”江望渡牢牢地将张霁的右手按在地上,将刀悬在距离对方手腕不足一寸的地方,“如果五个数之后,您还是没有说出我想要的答案,就别怪我不顾之前的情分。”
他这句话讲得没有任何余地,话落后立刻就开始倒计时,宋欢拼命摇着头来拉他的手臂,江望渡却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张霁:“三,二——”
“公子!”
在最后一个数字即将落下时,孙复猛地在外面敲了敲门。
江望渡手下分毫未动,头却抬了起来:“进来说话。”
伴随着吱嘎一声,木门被从外面推开,孙复脸色焦急地走进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徐文钥徐大人从后门过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人,说是清楚公子想知道什么,望您千万别冲动,一旦动手就回不了头了。”
这种阴私隐秘的事情,按理来说不可能被别人知道,尤其是向来只听天子诏命的锦衣卫,即便徐文钥已经投到了谢衍门下,也不该在这种时候掺和进来才对。
江望渡心里有些异样,总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什么关键的事情,导致这一切都连不上。
但是最终,他还是咣当一声将刀子扔在地上:“让他们进来。”
看着刀终于远离自己的手腕,张霁整个人犹如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旁边的宋欢也犹如噩梦初醒,瘫软地坐在一边,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孙复点头,忙去外面通传,不多时,身穿低调常服的徐文钥就领着一个一如孙复所言,通身都被黑色布料包裹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第一次来这里,跨入门槛时左右晃头,一副确定不了主家在哪里的样子,但当目光落在宋欢身上后,他立刻大步朝这边而来,没有任何慌张和迟疑,也不担心此刻就站在宋欢身边、刚刚还拿着一把刀喊打喊杀的江望渡会不会对自己不利,带着普天之下皆奴婢的坦然姿态,几步迈了过来。
江望渡看着他轻轻将宋欢从地上扶起来,因为身后徐文钥的摇头示意没有立刻发作,耐着性子皱眉目睹这一切,已经猜到大约他才是孩子的父亲,神情挂着几分厌恶,只是暂时没有发作而已。
不过看着看着,江望渡目光在对方身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