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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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半敞的领口往里看,江望渡被捆住手脚的样子似乎又在眼前,如果把现在这身衣服扒掉,对方的身上还有不少红绳留下的勒痕。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谏言归谏言,陛下听不听并非我能左右,镇国公年岁已高,念及旧情,又岂会让他奔赴战场。”

“这么容易就松口了?”江望渡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哑然,扯了扯唇道,“所以之前你那些话,只是讲来唬我的?”

“那倒不是。”钟昭清楚自己刚刚有些口不择言,但要他就这样应允江望渡的所有要求,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只说镇国公出不了山,可没说这桩差事一定能落到你的头上,咱们各凭本事。”

说到底,钟昭在这件事上依然不肯松口,依然不肯让他去边关。

江望渡走到他面前,有那么一刹那连身上的疼都忘了,紧紧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时下朝中可用的武将没有几个,年轻一辈里能领兵的就只有我和杜建鸿。”

话到此处,他忽然顿了顿,看向表情冷淡的钟昭,过了一会儿才低声继续:“杜建鸿更愿意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钟昭半抬着头与江望渡的对视,半晌后忽然笑了一下。

今生杜建鸿的经历和前世没有任何区别,江望渡跟前第二受信任的副将,在五城兵马司挂了个名,战时打打仗,闲时京里晃。

虽然目前杜建鸿干的多是前者的活儿,但几个月后后他的夫人顺利生产,他就会到处送礼,向上疏通关系,宁可未来晋升艰难,也要留在京城跟家人在一起。

而杜建鸿后来一直任的北城指挥使,正是上辈子钟昭杀掉江望渡准备离开时,孙复搬的救兵。

“那是他没尝过被委以重任,一呼百应的感觉。”被一堆人用剑扎进体内的滋味,钟昭直至现在还印象颇深,他毫不躲闪地直视江望渡的眼睛,停了片刻道,“何况除他以外,不是还有曲青云吗?”

“……”江望渡一时没答话。

自媳妇儿跟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离开、大哥也被处死后,曲青云的意志一度消沉,即使皇帝看在他太惨的份上,免了他的流放之刑,他也一直振作不起来。

直到他某次夜半宿醉在墙根底下哭,将住在附近的百姓吓得够呛,告到五城兵马司,江望渡才在上书皇帝以后,将他带去西北。

曲青云是春闱舞弊案的主犯,即使死到曲家主支就剩他一个人,也不能凭军功晋升,钱不少拿仗不少打,唯独封赏想都不能想。

但撇开这些不谈,他确实承继了父亲在行军打仗上的能力,从前在父兄庇护下当二世祖时一点看不出来,如今活像是变了个人。

这件事在京城算不得秘密,钟昭会知道也不奇怪,令江望渡难以接受的是对方对曲青云的态度。

沉默许久后,江望渡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宁肯举荐这个从前犯错太重,所以即使在战场上立下的功劳再大,都只配当大头兵的曲老二,都不能成全我?”

“身在乱世中,你我都是陛下破格提拔,换到曲青云身上为什么不行?”人在突逢大事后性情大变本就是正常的事,江望渡的二十二岁是一道分水岭,钟昭的十七岁更是。他无所谓地道:“何况陛下已经赦免,顺势而为罢了……”

剩下的话钟昭没有说完,因为江望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端了杯茶过来,听到这里,直接忍无可忍地朝对方的脸泼了过去。

“陛下赦免,他赦免的多了!”

江望渡感觉血往头上涌,嘶声低吼道,“陛下还想过赦免谢英,让这个长子继承皇位,你那个时候怎么不知道顺势而为?”

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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