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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镇国公称病是十天之前的事情。”当日江明上那道折子之前,曾经去桓国公府,给去世多年的曲连城上了一炷香,回来之后就倒在了榻上,没有人相信他是突发重疾,都觉得他应当是心病。谢时泽面露不解:“怀远将军如此年轻,也才正经打了一次仗,镇国公这么着急退位,真的有必要吗?”
话到此处,江望渡已经走到钟昭身前,谢时泽不得已将头转回来,看着江望渡朝自己行了一礼。
众目睽睽之下,待谢时泽叫了起身后,钟昭跟他之间也互相拱了拱手,江望渡注视他片刻,主动开口道:“大人,借一步说话?”
殿内这么多人,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大齐必败,并不十分为此忧心,江望渡提前让江明称病不朝,为的便是自己能顺利出京。
而且在凯旋以后,也不至于父子俩一起被皇帝猜忌。
“曲青云是你事先安排人引到那里去的?”走到僻静角落里,钟昭率先发问,停顿片刻后,又意味不明地道,“这封信被发现的时间,可比预计中早太多了。”
“重活一辈子,总不能光想着自己晋升。”他们对彼此太熟,说谎已无必要,江望渡并没有隐瞒,眼睛里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锋芒,“既然这场仗迟早都要打,自然是晚不如早,彻底收拾了算完。”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低下去,转过脑袋道:“但是也得看钟大人肯不肯卖我这个面子。”
皇帝不愿意在朝中看到某一位皇子独大的局面,提拔江望渡之后,对钟昭比原来还要倚重,两人本就身在不同阵营,现在更是有了一点此消彼长的意思。
在这种状况中,若钟昭真如他从前说的一般,极力举荐别人打这一仗,皇帝会如何真不好说。
钟昭没答话,只是视线下移,望向了对方系在腰间的剑穗。
那正是半个月前,他亲手还回去的东西,也算物归原主。
只不过明明装进盒子里前,钟昭就已经大致将其恢复原貌,但此时显然又经过了改针,竟又跟钟昭戴的时候样子差不多了。
诚然一个配饰说明不了什么,但他以前天天把这东西放在身上,宫里宫外都没避讳过人,连谢淮的外祖父何归帆都多看了两眼,必然也会有别人注意到它。
现在他跟江望渡已然反目,又恢复了先前什么啰里八嗦的东西都不带的状态,这个小东西却被江望渡堂而皇之地亮了出来,并且招摇过市,影响终归不太好。
钟昭闭了闭眼,江望渡不怎么上朝,他们这些天从未碰面,但总是有人在钟昭面前语焉不详地提到对方,还有点挤眉弄眼的。
起初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有心想问也没有人回答,现在亲眼看到这人,终于想通了。
“将军真是艺高人胆大。”江望渡为了不成婚,甚至放话出来说自己不举,当时其实就有人猜过,说他可能并不是不举,而是断袖,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印证而已。现在他来这一手,就差直说跟自己有一腿的人是谁了。钟昭险些被气笑:“不怕被晋王殿下忌惮吗?”
“我们的事晋王老早就知道,不这样才奇怪。”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有些长,已经有人状似无意地看了过来,江望渡背过身将其他人的视线挡住,直言道,“现在的问题是若我继续这样下去,端王世子有没有那么宽广的心胸?”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谢时泽没有,他刚刚不过看了江望渡几眼,对方就上前出言试探了。
钟昭听着这近乎威胁的话,轻轻眯了眯眼睛:“你想怎么样?”
江望渡也没卖关子:“戴不戴随便你,把它收回去。”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钟昭还以为他能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