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地铁(八):吃人喽(3/4)
林承欢道:“鬼怪的杀人过程一旦开启,一般是阻止不了的,除非……”
有道具。
虽然是回答严铮的话,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放在余州身上。就在刚才,他对余州的看法又发生了改变。按理说,如果这人是老手,应该深知“鬼怪不可抗”的道理,断不会浪费力气救人。可他偏偏就冲上去了,难不成,他真的只是个新手?
余州全然没注意身旁的复杂眼神。他仔细地观察着皮影,这才发现,这三张皮影的五官轮廓十分熟悉,俨然就是上一辆车死去的三人。
他们竟然剥成了三张皮,到这辆车上索命来了。
可同样是索命,这三张皮影却要把人拉进窗玻璃中,这是为何?
还没等他想明白,又有人大喊道:“那、那窗玻璃怎么流血了啊?”
余州抬步上前,只见那吃了人的皮影竟哆嗦着渗出汩汩鲜血,很快晕了开来,将整片玻璃染得通红。
他仔细看了看,道:“它把拉进去的人的皮溶掉了,然后给剩下的肉.身套上了自己的皮……怪不得要把人拉进窗玻璃,原来是这样。”
严铮道:“可、可它都套上肉.体了,为什么还是张皮啊?”
说话间,鲜血停止蔓延。那得了肉.体的皮仿佛睡醒了一般,精神抖擞地撑开所有褶皱,直立而起,以人的姿态在窗玻璃中行走起来。
虽然状态变了,但的确还是张皮。
它缓慢地移动到窗玻璃的边框,然后跨越到了后面那辆地铁的窗玻璃上。
遥遥望去,它不断地往前走,逐渐逼近那走出窗玻璃的三张皮影。那三张皮影还摊坐在座位上,而那跨车的皮影在经过它们身边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就像遇见了什么憧憬已久的事物,驻足流连。几秒钟之后,它幽幽飘走,消失在了车厢深处。
严铮被那皮影复杂无比的行动轨迹给整蒙了,“它是在干什么啊?”
思忖片刻,余州道:“是循环。”
严铮道:“什么玩意?”
余州解释道:“之前跟着我们的皮影之所以能够走出窗玻璃,就是因为杀了人,而被它们杀掉的人则化作新皮影来到这辆车上,等待着获取身体。新皮影还不能算作皮影,只有在套上身体后回到真正的地铁,才能算作皮影——我刚才说过了,现在这辆地铁其实是个空壳,后面那辆才是真正的地铁。在成为皮影之后,它就拥有了杀人的权力,就像最初那样,悄无声息地,一站杀一人。”
说着,他想到了那只将裙子碎片托付给他的女鬼,道:“成功杀了人之后,它就能从窗玻璃中走出来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严铮问:“为什么说是解脱?”
其实他还有很多地方没听懂,“啊我知道了,这些应该都跟你说的那什么传闻有关吧。”
“嗯”了一声,余州想了想,还是多说一句,“因为他们的皮一直被禁锢着,只有血肉游荡在外,便不算真正的自由。”
严铮狂摆手,“得了得了,我脑瓜子不行,消化不了。问点别的,它为什么要把皮融掉啊?”
余州道:“因为不合适,这具肉.体并不是它的,它想要套上,就得融掉原来的皮。”
他望向窗玻璃。一张皮影离开,还剩下两张。那两张皮影似乎没有吃人的意思,安静地待在窗玻璃中,如两幅挂画。
“我觉得,这辆地铁应该也会遵循‘一站一人’的原则,但并不是‘一站杀一人’,而是‘一站吞一人’,”余州道,“这里的皮影目的很明确,它们想要一具肉.体,用来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