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潮响

17-20(7/12)

在书房里坐到凌晨,朝简也在床上睁着眼到凌晨。

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前前后后算起来差不多一年,那会儿两人也才23岁,正值青春,有消遣不完的爱意,恨不得为对方做尽一切傻事。

那会儿岳竟城创业初期,工作力度强,心理压力大,朝简一边又要忙学业,一边又要陪他,一天到晚就在学校和他的公司之间两头跑。

岳竟城劝过几次,劝不住,干脆定好时间,每天去接她下课。

朝简觉得他这样一来一回太麻烦,反过来劝他。

岳竟城紧紧攥住她的手,边走边说:“你不嫌累,我怕什么麻烦?”

两人趁这个时间去吃了饭,朝简再跟着他去公司,陪他到深夜,有时候她熬不住,就趴在他办公桌睡一会儿,等差不多到了学校宿舍门禁的时间,岳竟城把她喊醒,又把她送回学校。

岳竟城身边的诱惑很多,那时候,庄家的大小姐对他痴心一片,明里暗里提醒他,要聪明一点,抱紧大腿,可以少奋斗20 年。

岳竟城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天天不是埋头工作,就是去接女朋友。

朝简生日的时候,岳竟城为她点亮了一条天梯,就在本市的岚风公园,一共108级的石梯,那晚她站在底下,看着霓虹灯一路向上延伸,绚烂的光彩倒映在她惊喜的眸中,直到黑夜的尽头一片光明,那里是一处天文台。

但这还远远不止,倏忽间,天空炸开一簇又一簇的烟花。

他说,祝她往后天天向上,繁花似锦。

不为两人的爱情许愿,而是单单为她送上的祝福。

他说,爱情需要两人共同的努力,单靠祝福还远远不够。

朝简感动得稀里哗啦,她从小跟着妈妈四处漂泊,往往到了一个学校没多久,就要被迫转学,她的朋友永远没有固定,永远是新面孔,永远半生不熟。

她永远在适应新的环境,惶惶地尝试融入新的群体。

哪怕后来在这里安定下来,她潜意识里仍然抱着随时要被迫分离的惊惶。

所以这段感情,她总是没有做好公开的心里准备。

岳竟城回到卧室的时候,朝简已经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他在床边站着瞧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爬上床。

第二天起来吃完早饭,岳竟城照常送老婆女儿上班上学,只不过没有平时那么好脸色,一句话也不多说,送到就驱车离开,一副拿得起放得下,好像很潇洒很干脆的样子。

朝简心里也沉闷,眼睫压了压,转身上楼。

今□□简异常发闷,严铮都看出不对劲来了,他敲一敲她的办公桌面,说:“今天第几次发呆了?身体不舒服?”

朝简撑住下巴说:“师哥,现在是午休时间。”

严铮攒眉,“所以呢?”

朝简叹着气,“我没有影响工作吧。”

严铮端着茶缸坐下来,“我这是关心你,别把我说成什么周扒皮一样的人物,你要是不舒服呢,就歇一歇,最近你为了实验天天加班,确实累得够呛,阿城那边也是,比较靠谱的后端设计公司还没定下来,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出差了。”

朝简对这些事不太了解,她负责设计岗的工种,关于项目的运营跟合作,一般是严铮在和岳竟城在沟通联系,平时她在家,岳竟城也不跟她聊工作。

晚上朝简又加了会儿班,回到家已经是10点钟,岳竟城却还没有回来。她想起中午严铮的话,估计岳竟城确实忙,也就没有打电话过问他的去向。

省得他觉得,刚结婚没多久,她就像个管家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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