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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竟城是几天后的一个夜里回来的。
这晚朝简睡着睡着,冷不丁醒过来,毫无来由和头绪,后面想再睡,就有点难以入眠。
屋内一片昏暗,朝简开了床头的小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下床想去一趟洗手间,经过落地窗她朝外一望,正正好看见楼下小院停着岳竟城的车。
朝简脚风一转,出了房门。
到一楼,发现客厅落地灯亮着,岳竟城就这么半靠着沙发扶手,两条长腿微敞支着地,大半个身子斜抵住沙发背。
他安安静静闭着眼,不知道有没有睡过去。
朝简轻着脚步过去,打量他两眼,用手指拨开他前额有些松乱的碎发。
稍一动,岳竟城就睁开了眼,他半梦半醒,伸手抓了一下,顺势握住了她作怪的手,他嗓子低沉含混,“大半夜捣什么乱?”
朝简说:“回来了也不上去睡觉,在这待着干嘛?”
岳竟城没吱声,只觉得有点累,他抻直腰板,转了转脖子,结果一个不留神,他身子一滑就直挺挺往后翻倒,慌乱之中连带着把朝简一起拽下去,两人抱着摔在沙发上。
朝简的脑门撞到了他的胸口,磕得晕头转向,她手忙脚乱撑起上半身,发现他目光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他这副模样,让她心里犯嘀咕,“你怎么了?回来怪怪的。”
岳竟城一只手还紧紧搂着她的腰,感觉她要撤开时,手臂下意识使劲把她往怀里摁,随即垂眼看她,眼神晃了晃,他握住她的后颈,想亲上去。
被朝简一掌拍在胳膊上,“上楼,洗澡,我要睡了。”
岳竟城不高兴地僵持了片刻,把人松开,跟着她上楼去。
楼梯半空,朝简在高处,忽然转过头来问他,“是不是……这次出差出了什么问题?”
岳竟城身体微顿,转瞬间又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小意外,我能处理。”他掌心撑住她的腰,推着她继续上楼。
朝简坐在床边,看岳竟城洗澡前在屋里头忙活来忙活去,一会儿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一会儿把裤子落下,一会儿又重新出来,因为裤子和上衣不是一套,出来调换。
最后什么都对了,却在他进浴室的时候,朝简听见“砰”一声,接着是他的闷哼。
朝简连忙跑过去,脸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问:“真的没问题么?”
岳竟城一只手捂着鼻子,“撞了一下,小事。”
“我问的是你工作上的事。”
岳竟城压着眼睫,神色平静,低声应道:“说了没事。”
朝简点头,语气平静,“不想让我担心嘛,我理解,不过现在你不说,以后最好什么事都别告诉我。”
她头一甩,回床上躺着。
岳竟城倚着门框思索片刻,跟了上去,坐在她的床侧,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个老头要跟我抢生意。”
朝简立时坐了起来,“对方什么来头?”
“老牌企业,来头比我大点儿。”
她忧心起来,“能对付么?”
岳竟城沉吟,“棘手,但也能对付。”
朝简瞧了他一会儿,见他仍是面色淡淡的,又问:“你打算怎么对付?”
“找个神婆……”岳竟城若有所思,煞有介事,“坏他公司的风水。”
朝简盯了他半晌,说:“你烦不烦,能不能认真一点?”
岳竟城干脆往床上一躺,像个无赖,“不管,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