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但男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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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杀过人的,她杀过许多人。

可是,这次不同。

她以往所杀之人,多为敌者,或欲取她性命,或为毒瘤,鱼肉黔首,她杀他们,在她的价值观中,是为善。

可若让她领兵,命令将士攻打他国,无论是胜是败,那些因战而死的人中,都有她的手笔。

因为她是下令之人,是操控者,是侩子手。

这是她没有同温王说的。

“妻是不想有人因卿而死吗?不止底下将士,还有他国将士,是否如此?”

齐风禾没有明说,但温王猜得出。

“相比于战败,卿更恐惧发动战争,因为战乱起,便意味着有人要丧命。何人会丧命?比之王族贵族,死得更多的是将士黔首。妻怜黔首,不忍其死,更恐惧他们因卿而死。若起战者为他人,此因果便落不到卿头上,可若卿参与领战,就是此战非卿所起,那也有卿之罪。妻,可是如此?”

“……是。”

温王猜得很准,齐风禾被点中,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太多人命了,先前温王发动战争,她领医军上场,于后方镇守,她还可以说是在救人。只是救的人好后会去杀别人,那便不由她做主。

可若领兵打战,那杀的人可就真是因她而死了。

“妻。”

温行捧住了齐风禾的脸,抬起,令她与他直视。

“总要打仗的,此次不打,往后也要打,只要天下不止一国,那战争便永不会结束。”

“……可着与姎领战何关?”

温国尚武,能将无数,再如何,也不至于缺齐风禾一人,若是需要,多的是人能顶替,为何非要她上场?

此时夜色已深,屋外群星闪烁,屋内燃着烛火,昏暗光线落于温王眸深处,不见光亮。

“人非神灵,终有一死,战者,朝夕不保,吾……亦是。”

温行从踏上战场开始,便知道此地人命低贱,所有人都有可能会在下一刻死亡。

兵卒、将领、君王,没有人能逃得出死亡的阴影,哪怕他最后爬上权力的顶端,也是如此。

他捧着齐风禾的脸,直视她的眼睛。

“若有哪天吾无法归来,妻需自立。”

温王眸中漆黑冰冷,瞧不出一点情绪,人视之,如直面深渊。

齐风禾熬不住,只对视了片刻,便转过头,不去看他。

温王见她逃避,便将她撤入怀中,将书籍于她面前摊开,以冰冷的声线念出上面文字,一一为齐风禾讲解。

“若两军相逢狭路,需、呃……”

温王声音骤然停顿,一声闷哼从他口中溢出,他低头,便见被他困于怀中的齐风禾咬着他的手,双眸流泪。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擦去她面上的泪水,继续讲着。

烛火幽暗,冰冷声线中,似有血腥味蔓延。

齐风禾一天安排的课程不会很多,温王讲了几页,便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还在流泪的齐风禾。她的眼泪顺着面颊落下,混在伤口溢出的鲜血中,将猩红稀释。

齐风禾已经许久没有伤过温行的手了。自她学会亲吻后,从此便将情绪发泄在他的唇间、胸脯,几乎没有再伤过他的手。

但是今日,许是他主动与她对视,令她恶疾再发,又咬了他的手。

“方才之事,妻可听清?”

温行没有选择理会他正在遭受伤害的手,反而询问学习之事。

正在对他加以伤害的人听到了,呜咽着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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