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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柿子局促不安不敢抬头,时有凤牵着他手道,“没事,和山上一样。”
小柿子点头,亦步亦趋跟在时有凤身后。
管家看得好奇,但是眼里更是心疼。
看着时有凤清瘦的脸,抹了下眼角,“小少爷您受苦了,厨房备好了饭菜,都是您喜欢吃的,现炒很快的。”
时有凤看到张叔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也热乎。
张叔是时府管家,平时还有繁忙的应酬往来,但他总是亲自给他下厨。
不过是因为小时候他嘴挑,不满时府厨子口味。
全城厨子寻遍都不对他胃口,最后却对张叔的菜喜欢上了。
从那以后,张叔也就成了他专属的厨子了。
可是他现在心里装满忧急,吃东西是负担,一点都不饿,完全吃不下。
但他没拒绝好意,别让张叔等一天又希望落空,背后是一群仆人的心血。
时有凤回到这个宅子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又不懂得拒绝人了。
“麻烦张叔了。”
他不饿,小柿子和小毛肯定是饿的。
张叔瞬间笑脸,并安排人带着小孩子洗漱。
时有凤此时着急见他娘,但夜深肯定睡了,只绕路经过主院子看一眼。
他问身边的小厮,“我娘亲身体如何?”
他刚说话,就见院子里一人提着灯笼出来了。
“是小酒吗!”
时有凤一愣,而后扑去。
“娘!”
两人临近时,又都缓下了脚步,生怕撞到对方脆弱的身体。
两手搀扶着对手小手臂,月色下四目相对,神色激动是瞧了又瞧。
他娘比几个月前气色差太多,形销骨立面色蜡黄。
时有凤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娘哭。
时娘高兴的手都抖,嘴皮颤颤,笑声温婉宠溺道,“做什么大惊小怪,上了年纪没涂脂抹粉,气色自然赶不上豆蔻年华小姑娘的。”
半夜露水重,两人手腕脸颊上都凉意拂过,本就畏寒的两个脆弱体质此时完全没了知觉。内心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冲的浑身都在发热。
两人进了屋里,灯火通明的华丽室内,虽是夏日还铺着毛绒地毯。
时娘对时有凤是仔仔细细看了又看。
眼里满是疼惜。
时有凤起身倒茶水,后背对着他娘,将茶水悄悄置换成了泉水。
时有凤端着茶杯,下跪在时娘面前,“娘,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时娘赶紧扶时有凤起来,“做什么,会硌疼你膝盖的。”
“娘亲把这茶水喝完,我便起来。”
时娘心事忧虑着实没什么心情喝茶水。
但她儿子这般跪着,她立马接过一饮而尽。
咽下第一口时,便觉得格外清甜滋润。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肺腑而下,慢慢让沉疴病骨有了生气。
时娘只以为自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儿子给她倒杯水都是格外清甜鲜香的。
时有凤见他娘喝完面色渐渐有些红润了,疲惫的眼皮水亮饱满,一双眼眸水光灼灼的亮人。
时有凤心头一松,抱着他娘膝盖又忍不住嚎啕大哭。
像是积压多年的愁结思虑这下完全解开了。
他娘再也不会受病痛折磨了。
时有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强行止住-->>